萌吧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無妨,我雖沒私房錢,但名下還有些產業。待到了嶺南,叫張信之、楊念之兩個教你就是,他們雖是太監,但跟梁內監之流不同。”甘從汝道。
夏芳菲先覺甘從汝話里不實,畢竟張揚二人不會無故說出私房二字,轉念又想,甘從汝不將甘家旁支族人放在眼中,只覺家中就剩下他一個,自然覺得家中所有都是他的,如此,也就沒了私房一說。這么一想,心里又有些過意不去,背對著甘從汝,覺察到被子上他臂彎的力量,莫名地想,這輩子就這樣過吧,反正天底下大部分的的夫妻都是同床異夢的、貌合心離、大難臨頭各自飛……
甘從汝將手探入身下被子中,夏芳菲趕緊壓住他的手,慌張道:“不行。”
“為什么不行?”甘從汝蹙眉。
“萬一有了,一路顛簸,可怎么辦?”
甘從汝撲哧一聲笑了,待要跟夏芳菲解釋如何不叫她受孕,又想她哪里懂那個,沒得又嚇著她,于是便也由著她,只覺得雨天里,二人相擁而眠,也是一樁美事。
天色大亮了,因雨一直在下,柔敷、稼蘭因張、楊二人叮囑,也不進來催促,將近午時才進來,進來就見夏芳菲、甘從汝睡在地上,從床上開始,屋子里到處都是水。
柔敷、稼蘭趕緊喚醒他們二人,二人起身洗漱后,吃著早飯,看丫鬟們匆匆忙忙換屋子。
游氏、駱澄、駱氏、夏刺史聽說屋子漏雨,趕緊來瞧,來了后,果然見屋內屋外大雨嘩嘩。
沒人會以為正常人會捅屋頂,于是游氏、駱澄臊得滿臉通紅,駱氏面有慍色,就連素來老實的夏刺史,都不免拉長了臉。
游氏、駱澄百口莫辯,結結巴巴了半日,只能認下給新婚外甥女、外甥女婿一間漏雨的破屋子的罪名。
甘從汝看著有趣,便去撓夏芳菲的手心,夏芳菲抽了手,但因瞧著游氏無地自容得恨不得鉆進地縫里,便也沖甘從汝一笑。
這雨從潑瓢大雨變成淅淅瀝瀝的小雨,隨后又成傾盆大雨,總不見個停下的時候,可這會子,那喝過了香油的蕭家表哥卻帶著吏部的人來催促甘從汝、夏芳菲上路。
“定是太后不見我服軟,才逼著咱們冒雨出城。”
甘從汝這樣解釋道。
夏芳菲對什么時候離開長安并無意見,她才進長安就倒霉,若對這地方有一絲留戀才見了鬼,臨行前,送了些自己做的針線給廖四娘,待聽說廖四娘親自來看她,不由地激動起來。
廖四娘是在梨雪院中見的夏芳菲,握著夏芳菲的手,因甘從汝已經是夏芳菲夫君,說話時不免有些不尷不尬,尷尬了半日,只聽她道:“七娘,過去的該忘了就忘了吧,聽聞甘五郎將府邸里的人都打發了出去,他那樣的人,在心里只覺得這樣做,就是正經人了。他既然肯做個正經人,你也就把昔日的事,該放下的都放下吧。”
夏芳菲道:“原當四姐會因他連我也不見,又或者見了,說些五郎的壞話,誰知四姐竟然這般勸我。”
廖四娘嗤笑道:“我不這樣勸你,又如何勸你?只是,那甘五郎得罪的人多,你這一路上須得小心一些,史冊上,造謠君上要殺了一人,叫此人因此杯弓蛇影、草木皆兵、惶惶不可終日的殺人手段數不勝數,這些都是殺人不見血的,因此,這一路上,除了野獸、瘴氣、險山峻嶺,還有人心,也不得不防。”
“多謝四姐教誨。”夏芳菲摸了摸自己脖子,原來她留在長安才是安全的,離開了,才是一頭扎進刀山火海中。
“我也只能跟你說這些,旁的有用的,一句都說不上。哎,原本覺得長安城里,就數你與我最投機,如今,你又要走了。”廖四娘哽咽道。
“總還會回來的,興許我回來時,咱們就成一家人了。”夏芳菲道。
廖四娘眸中精光一閃,冷笑道:“待你回來時,絕不會叫你睡破屋子。”
夏芳菲見游氏把他們新房安排在破屋子一事已經傳揚開,當下也不解釋,又與廖四娘說了半日話,便送她回去。
撇去廖四娘,夏芳菲在長安城中再無親近之人,對駱氏、游氏、駱得計、駱得閑也無話可說,除了駱氏期期艾艾的,其他幾個哪個不盼著她早走;偶然瞧見駱得意躊躇著似乎要跟她說些什么,為避嫌,便躲在新房中閉門不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