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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他搶過了話頭:“沒什么可是!就這樣吧,樂器沒了就沒了,他之前也都說過了,是他自己不小心把煙頭燃到了窗簾引發的火災,這屬于不可抗力,沒有辦法阻止的。”隨后,他扭頭望向窗外,我們幾個探頭探腦的女生現在只剩下我和冉冉,就聽到他淡淡的說:“沒什么事的話我去收拾下殘局,燦浩你也忙別的去吧。”
兩人目送著異常淡定的灝燃,許久,走到門口的灝燃突然側頭說:“去追求屬于你的夢想吧,不要因為我而牽絆了自己。”
他出來的時候,我們倆慌張的貼住墻壁,屏息,看著他從我們面前冷漠的擦肩而過好像并沒有看到我們。正當我們琢磨不透他迷樣的背影時,就聽到燦浩在身后叫了聲——
“你們在干嗎?”
我回頭,卻從未看到燦浩以一種懷疑的眼睛瞅著我,我尷尬地笑笑:“我…我們只是路過,那個…你們在里面探討的怎么樣了?”
“你們在偷聽?”燦浩慢慢踱向我。
“我是關心你們啊,說啊,到底怎么了?擺著一副臭臉的。”我問出此話以后,再看冉冉原先的位置,她早已不知去向,什么時候走的?這丫頭…
燦浩回頭望了眼剛從教室踏步出來的凌燁泉,他沒有回頭,徑自朝反方向走去,才淡淡地脫口而出:“散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倆都沒胃口,我一邊往嘴里扒著飯一邊推理我所推理的推理,大致就是凌燁泉因為搞樂隊以來成績下滑,而導致自己害怕畢不了業,傷心難過跑去排練室,想想到底要不要繼續樂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學會抽煙的,煙一根接著一根,而音樂教室又是木頭材料的,煙頭燃燒到了窗簾就這樣著起火來了,整間屋子都是易燃體,火勢蔓延很快而且很大很難控制,燒到了樂器上,也許他當時也想過辦法撲救,卻都無濟于事吧。
應該就是這樣,我斷言,于是淡定地喝了口湯,抬頭瞥見燦浩正托著腮望向食堂的窗外,而窗外什么都沒,他的眼神空洞洞,就連米冉冉好心的幫他把蝦都剝了殼放在了他的飯上,他都不予理會。
“燦浩,別想了,吃飯吧,就當重新開始,別難過了。”我簡單地安慰他兩句。
米冉冉像哄孩子似的舀了一勺飯,送到他的嘴邊:“對呀,樂隊沒了沒關系,夢想不改變還是可以重新來的嘛,來——”
他無力的看了眼她,眼里落滿了憂愁,推開她的手,輕輕地道:“你吃吧,我不餓。”
“阿星,你弟弟是不是個特別固執的人啊?”她把矛頭轉向我。
我哭笑不得:“噗,你就忍忍他兩天吧,他就那樣兒,過一個晚上就啥事都沒了,放心放心。”
“才不是,”燦浩矢口否認,“解散的不只是樂隊,而是感情。”
他又開始鉆牛角尖了,我漠然的瞅著他充滿憂傷卻詩意的眼眸,無可奈何,燦浩是個重情義的男人,這點值得我表揚,的確,樂隊解散的不僅僅是樂隊,而是三個人的友誼。
但是燦浩依然咬了咬牙:“我覺得就算沒有了樂隊,我和阿灝也不能舍棄他呀,就算沒有了樂隊,我們的友誼也不能變的呀,我得去和阿灝說說。”
“說什么?”我問。
“阿灝現在肯定很生氣,阿泉突然說解散碰到誰都會鬧心的。”
這倒也是,怪不得剛才看到灝燃走出來一臉肅然,不像以前溫和的他了,我搗了搗飯盤里的菜肴。
燦浩收拾著飯盤,剛起身,就聽到一聲——“哎呀!看著點好嗎!湯都被你撒出來了呢!…”
我和冉冉同時抬起頭來,正看到一個陌生的男生站在燦浩的面前,他的個子和燦浩平頭,而此刻的燦浩卻皺著眉警覺地瞪著他。
“喲,這不就是老師口中的‘攝影天才’嗎?”我斷定肯定不是什么好料,我惡狠狠地瞪著那男的。
男生留著很短的頭發,他抽出一只手掌,略帶戲謔地輕拍了三下燦浩的臉頰:“別忘記了,誰要是輸在比賽上,誰就是懦-夫-”最后兩個字配合著尖銳的眼神,更像是對燦浩的一種侮辱。
而燦浩卻愣在了原地,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