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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告訴她——

“紫……紫——荊……？”顧莼垂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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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莼這個職位叫作quant，諢名礦工，做的是數據分析，照他們自己說，其實每天的作業與跟礦工也差不多，一言以蔽之，曰，暗無天日……

雖然工作內容不算有趣，但顧莼有刻意做過注意力方面的訓練，往常，一旦投入工作倒很少分神。

然而這一整天，望著眼前的數字，她卻頻頻出神。

難道要直播建模？這……她很懷疑會不會有人愿意看。或者聊一下股票、指數之類？這倒是時下熱門，不過……顧莼很是傷了一番神，有些后悔沒問清楚就喝退了系統君。

挨到下班時間，顧莼謝絕了同事的mail，心神恍惚著收拾包，進電梯，出電梯，過安檢……還沒走到地鐵口，曲照的電話已經飆過來了。

“菜菜，你到了沒呀？”

顧莼一愣，突然反應過來：“最近不是有個大case嗎？你怎么這么閑？”

“嘿嘿嘿，”曲照干笑，“找我哥幫了點兒小忙，他們就沒好意思留我啦，其他人么……估計現在還在酒店房間里加班呢……”

“真親哥也……”顧莼由衷道。她知道曲照并不是會把嬌氣用在工作中的人，之前有項目需要整夜整夜的通宵，她也一聲沒吭一路跟著熬下來，最后一天洗把臉，妝容精致地接著去參加全球路演。

這會兒既然說得這么輕松，想必是那位妹控發話了……

我也想要這樣一個親哥……顧莼想起自家那個——簡直就是對比最強買家秀！

直到曲照那頭收了信號，顧莼才想起來自己竟然被她繞得忘記問正事兒了。

曲照自己的小公寓在星羅島北邊的淺水灣畔，三面環水，環境極好，只是離星羅島中心顧莼的公司還是有一段距離。為什么選在淺水灣，要曲照自己說，是因為她喜歡海邊，但顧莼知道，她是不想靠家里。

這個時候，發往島北的地鐵并不多，顧莼很是等了一會兒。她站在站臺前，失神地望著路線圖，突然一激靈，想起早晨的奇遇。

顧莼抬起右腕，用左手食指輕輕地摩擦中心的那個紅點，有一點溫熱。難道是阿拉丁神燈同款？她繼續摩擦，然而，除了繼續發熱以外，并無異狀。

該死！系統也沒告訴她該怎么再次召喚出來啊。

直到地鐵都進了站，顧莼也沒有等到系統出來，沒辦法，先去找曲照吧。

人不多，顧莼找了個位置坐下，習慣性地再次摩擦著那個小紅點。

不知是一天勞累下的錯覺，顧莼總覺得手腕以那個點為圓心在發燙發麻……

然后……一種熟悉的感覺包圍了她……

“宿主您好，歡迎來到hyperplane直播，我是您的隨身系統，編號81321……”熟悉的機械音。

“系統君？”顧莼弱弱叫了一聲。

“你好。”呼，是好聽的男中音。

“為什么剛才還是AI？？”顧莼好崩潰，如果她沒弄錯的話，現在她的賬號應該已經倒扣兩百玲瓏紫荊了——雖然今天之前，她還不知道這是什么鬼東西，唔，現在其實也是！

“您跳過了所有設置流程，智能問答系統默認打開狀態。”

“可以不用嗎？”顧莼已經被氣到沒脾氣了。

“你可以選擇關閉，或者……”

“關閉！”

“好的，正在為您關閉智能問答系統……”

“……”

“智能系統問答系統已關閉，請問是否開始設置流程？”

“開始。”顧莼瞄了兩眼周圍隱成透明的乘客，有種掉進盤絲洞的無力感。

“開始設置……請主播開始選擇直播間類型。”

眼前的黑屏顯示出幾個選項。

剛才系統有介紹，這個直播系統的觀眾來自一個與顧莼所在位面類似的位面，有著相似的地理背景和歷史衍變進程，當然，科技方面顯然更加進步。但既然并不完全一樣，那講股票什么的就變得不那么現實了。

顧莼仔細瀏覽這些選項……

游戲？放過她這個游戲白癡吧！

八卦？唔，她其實不排斥，可惜她沒曲照的口才……

日常？她很懷疑自己枯燥的日常能不能挨到第十一天……

科技？難得有這么正能量的頻道，如果換成某人，應該可以……咦？某人？

顏值？曬臉嗎？好像可以，顧莼不要臉地在顏值一欄停了幾秒，還是自覺地移開了。

美妝？這……手殘如她……還不如顏值呢！

雖然熱門前幾名的欄目并不適合顧莼，但其實她并不緊張，也許十分鐘之前她還不知道要選什么題材做直播，但是就在剛才，曲照那通電話卻正好點醒了她。

美食！是的，如果說她平淡生活還有什么在閃閃發光，也就只有這個了吧。尤其是烘焙，雖然從來沒有正式地進入任何廚藝學校學習，但這些年的摸索，她自信能打敗大多數人。

顧莼的性格，說得好聽是與世無爭，其實就是有些懶散不求進取。但一旦要做一件事，她從來都不會淺嘗輒止，不說做到極致，也絕對不會草草了事。

“美食。”果然找到了，也是熱門的選項呢。

“好的，宿主，正在進入美食頻道……美食頻道下，默認名為顧莼的直播間，是否要修改昵稱或直播間名稱？”

“昵稱，唔，就叫莼菜愛吃魚。”

“什么？”系統的聲線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

顧莼卻很自然，又說了一遍：“莼菜愛吃魚。”雖然身邊的人都不知道，但這個小號她其實已經用了很多年了，說出來完全不會有羞恥感。

“呃，好的，昵稱修改為莼菜愛吃魚，直播間更名為莼菜愛吃魚的直播間。”不得不說，系統說這話語氣很是奇怪……

顧莼突然有些好奇了，這個系統難道也是人工的嗎？是跟她一個世界的人嗎？他們也有同樣可能被人道毀滅的危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