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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夜冽半靠著門框,眸中帶著笑意,還帶著幾分挑釁,“有何不可?就是不知夙小姐敢不敢?”
“激將法?”夙素搖搖頭,爽朗一笑,回道:“不用這么麻煩,只要你想比,夙素隨時奉陪!”
兩人從排兵布陣聊到單打獨斗,甚至還聊到了上次兩人唯一一次的海上對攻,聊得很是投機,興致勃勃。
夙素聊得正興起,眼角余光瞟到一抹黑影站在身后,連忙回頭看去,看到是墨淵,夙素高興地笑道:“墨淵,你回來了。”
墨淵淡漠地點了點頭,對著澹臺夜冽說道:“夫人你進去。”
澹臺夜冽對夙素笑了笑,便起身朝后面的小院走去。
夙素拉拉墨淵的手,示意他坐下,墨淵低頭看她,并未在之前澹臺夜冽的地方坐下,而是在夙素疑惑的眼光中,牽著她走出屋外。
兩人在梅林之中站定,夙素迫不及待地問道:“姨母怎么說?”
墨淵淡淡地回了一句,“可以治好。”
“真的?”夙素一臉不相信地看著墨淵,可以治好他怎么還黑著一張臉?
“你現在似乎都不相信我的話了。”墨淵聲音平淡,但仔細聽還是能聽得出一絲惱意。
可惜梅林里風大,墨淵又素來冷淡,夙素完全沒注意到墨少主那點小情緒。夙素撇撇嘴,哼道:“誰讓你經常不說實話!”
墨淵皺眉,“我從未騙過你。”
夙素瞪了他一眼,“對,只會敷衍我,避重就輕。”說完,夙素想到昨晚這個傻子居然真的蛙跳了一宿,又心疼起來。墨淵還沒反應過來,夙素已經蹲下身子,手撫上墨淵的大腿,打算幫他揉揉。夙素被罰得狠了,腳疼得下不了床的時候,辰姐姐都是這么幫她揉的,所以夙素覺得這是緩解疼痛的好辦法,想也沒想的就做了。
當那溫暖的手撫上他的腿時,墨淵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伸手把她拉起來,將她的手牢牢抓在手中,暗暗平復著紊亂的呼吸。夙素卻還一臉不解地看著他,墨淵嘆了口氣,胸中那股郁悶之氣不知不覺的便消散了去。
“我答應你,以后對你都實話實說,不會隱瞞。”
夙素眼前一亮,急道:“一言為定!”
墨淵并未再說什么,只是微微點頭。
“墨淵。”夙素叫了他一聲之后,忽然猛地撲進他懷里,雙手緊緊地抱著他的腰,墨淵一怔,夙素如此主動的投懷送抱,還是第一次。墨淵看著把頭埋在自己懷中地蹭來蹭去的女子,疑惑地輕“嗯?”了一聲。
夙素抬起頭,笑道:“我喜歡你!”
她感覺不到別人的愛慕,或者說,她對別人的愛慕沒有感覺,但是墨淵不一樣,即使只是這樣抱著他,她就覺得心里有一股暖流竄來竄去,心又跳得亂七八糟。她喜歡這個人,很喜歡很喜歡。
墨淵怔怔地盯著懷中對著自己笑顏如花的女子,那笑容燦爛而美好,沒有羞赧,也沒有隱藏,只是單純的喜悅,墨淵不自覺地摟緊了懷里的人。
忽然刮起了一股寒風,惹得枝頭上梅花微顫,還有不少隨風飄落,花瓣追逐著清風,繾綣而行。
------題外話------
誰說我們夜冽不是稱職男二,咱要么不出現,一出現就是神助攻好嗎!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丈母娘
第一百零八章丈母娘
感覺到一道視線緊緊地盯著他,墨淵將夙素拉到懷里護著,冷眼看去。只見圍墻旁邊一名女子站在樹下,她一襲黑衣,雙手環在胸前,手里還拿著一柄通體雪白的長劍。夜色中看不清楚她的樣貌,但是那雙銳利的眼睛太過鋒芒,讓人不敢直視。
靠在懷里的姑娘猛地坐直身子,墨淵便聽到那微抖的聲音吶吶低語道:“娘……”
娘?!墨淵渾身一僵,第一次知道晴天霹靂這個詞是什么意思,剛進夙家第一天,就差點被趕出門,現在,他應該會被打出門吧。生平第一次,墨淵心中涌起了無盡的驚惶和恐懼,他害怕,怕身邊的女子最終不會屬于她。
顧云站在樹下,看著坐在墻頭一臉驚恐的兩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
兩天前將士來稟報,說夙素回來了,好不容易把事情處理完,顧云連夜往回趕,到家都子時了,心里掛念著她,想過去看看她睡了沒。剛到素心院就看見夙素穿著夜行衣鬼鬼祟祟地跑出來,不知道這丫頭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顧云一路跟著她,竟然看到她牽著一個男子從榮居出來,之后便坐在圍墻上談笑。顧云本來也不想打斷他們,誰想到這二人說著說著就吻上了。她驚訝又有些惱火,一時忘了收斂氣息,竟被那男子發現了。
顧云不知道別的母親撞破自己女兒和男孩子接吻是什么感覺,她除了有些惱之外,也覺得很尷尬。顧云之前還在考慮,要不要直接走人,明天再找夙素問清楚這個男子的身份和他們兩人到底進展到什么關系,但是現在看到兩人驚恐萬分的樣子,她忽然惡趣味地想,這種時刻,她要是不說點什么做點什么,實在對不起他們那誠惶誠恐的表情啊。
顧云故意冷著一張臉,走向圍墻,腳下用力踏了一腳墻面,順勢往上跳,手扶住圍墻頂端向上一撐,雙腳便落到圍墻上。她的身法很奇怪,不像一般的輕功,卻是同樣矯健輕盈。
月色下,墨淵總算看清了這名被夙素稱為“娘”,同樣穿著一身黑衣,氣質卻與夙素截然不同的女子,她看起來很年輕,面若桃花,臉頰上兩道極淺的傷痕絲毫沒有影響她的美麗,反倒給她增添了特殊的魅力。夙素的眼睛和她娘親很像,明亮而有神采,不同的是,夙素的眼睛純凈而剔透,她娘親的眼睛犀利而明銳。
顧云上來了,墨淵和夙素也不敢再坐著,連忙站起身,夙素兩只手背在身后,緊緊地捏著,低垂著頭,緊張得說話都不利索,“娘……您、您別生氣,我……”
感覺到夙素似乎很怕,墨淵當著顧云的面,也不敢去抓夙素的手,只是側過身,將她擋在身后,低聲說道:“您別怪她,都是我的錯。”
聽到墨淵這么說,夙素趕緊抬起頭,急道:“不是的!是我……是我自己跑來找他的,也是我帶他來這的。”夙素暗暗咬了牙,上前一步,走到顧云面前,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說道:“娘您罰我吧,怎么罰都行!”
顧云微微挑眉,這是干什么?她還一句話都沒說呢,怎么就成了棒打鴛鴦的惡人了。顧云輕撫著手中的冰煉長劍,輕笑道:“怎么罰都行?”
夙素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嗯!”
其實顧云倒是沒想罰夙素,剛才聽她在墻頭上說的那些往事,顧云感慨良多,這個女兒,一出生就是夙家的寶貝,所有人都疼著寵著,她一直很擔心,怕將來夙素會長成刁蠻任性不知天高地厚的嬌小姐。顧云看著之前夙素說的那個大坑,不由微微一笑,好在,小丫頭沒有讓她失望。
顧云久久不說話,夙素偷偷看向她,只見她看著校場,夙素會錯了意,以為顧云的意思是罰她蛙跳,趕緊大聲說道:“我這就去跳!”說完也不等顧云說話,便一躍跳下墻頭,沖到了校場內,乖乖蛙跳。
顧云回過神來,就看到小小的身影像只小青蛙似的,在黑漆漆的校場里蹦著。顧云好笑,但也沒叫她回來。這樣也好,分開審訊更利于了解案情。
顧云扭頭,看向墨淵。
墨淵覺得自己被一道銳利的目光籠罩,竟有一種無所遁形的感覺。只是墨淵素來清冷,臉上的表情很淡,看起來倒還算平靜。但顧云觀察人微表情和細微動作的能力,比夙素不知道要高出多少,故此墨少主的緊張并沒能躲過她的眼睛。
會緊張,很好。顧云依舊冷眼看著他,沉聲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墨淵暗暗咽了口口水,回道:“墨淵。”
“年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