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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蕉……你在干嘛?停下!”她能感覺到小東西拼命地咬她的手指、手背、手腕,她的整只手都被它咬遍了,它的牙一點也不比爪子弱,夙素覺得自己的手都要被它廢了,這小家伙瘋了不成?!
夙素猛地伸手,一把抓住那毛茸茸的一坨,芭蕉渾身一抖,終于停下了撕咬的動作。
她……她能動了?!
夙素胸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希望,她能動了!那他就可以救墨淵了!
夙素趕緊撐著墨淵的肩膀,從他身下爬了出來,然后將他的身體輕輕地翻過來,讓他躺著地上。
黑暗中,夙素摸索到墨淵的臉龐,小心翼翼的將手靠近他的鼻子,還好,還有氣息!
“墨淵?墨淵你醒醒?”
墨淵保持之前趴在她身上的姿勢,渾身僵硬,一動不動。
芭蕉咬過她之后,她就能動了,那是不是說,芭蕉能解除人身體的麻痹?!夙素連忙拉起他的胳膊,將芭蕉抱到墨淵手臂上,急道:“芭蕉,芭蕉你救他,救他好不好?”
黑暗中,芭蕉嫌棄的別過頭,只有主人的血,對它才有吸引力,它一點也不想咬這個人,剛才它為了把主人喚醒,不知道費了多少力氣!
芭蕉蹲在墨淵手上,一個勁地掙扎。
“求求你了,芭蕉你救救他!芭蕉……”夙素一遍遍的重復著,話語間帶著哭腔。
一滴滴的水忽然打在芭蕉頭頂上,感覺到主人的手一直在抖,芭蕉委屈地低下頭,在墨淵手上咬了一口,黑暗中,夙素根本看不到芭蕉的動作,只是一遍遍地說著話。芭蕉覺得打在自己頭上的水滴更多了,怒了,狠狠地又咬了好幾口,肯定是這個人,欺負它主人!
躺在地上的人,一點反應都沒有,夙素也不再抓著芭蕉了,手在墨淵身上摸索,想找到他到底傷在哪,手剛剛碰到他的額頭,一手的粘膩濕滑,她身上再也沒有紗布了,藥也用光了,她根本救不了墨淵,夙素再也繃不住了,嗚嗚地哭了起來,“墨淵,你、你不要死!我、我也很喜歡你,我第一次這樣喜歡一個人,所以,你不要死!如果你死了,我、我以后再也沒辦法喜歡別人了……你不能這樣……”
她并非沒有見過死亡,父親曾帶她參加過平定邊疆之戰,有戰爭,就會有死亡。看著那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在她眼前逝去,她會憤怒,會悲傷,但是,她從沒像現在這樣害怕、恐懼,就在她幾乎被絕望的痛苦滅頂的時候,耳邊響起了那道讓她此刻覺得,比天籟更好聽的聲音。
“我會負責的……”
------題外話------
審核君不要虐我~
☆、第一百零八章 禁地神殿
第一百零八章禁地神殿
“我會負責的……”
“你、你……”夙素像是被人點了穴似的,定在原地,生怕自己聽錯了,幾乎是屏住呼吸,豎起耳朵,全神貫注地傾聽,只為了證實剛才那道熟悉的聲音,是不是真的響起過。
黑暗中,傳來一聲極低的嘆息,夙素如愿地聽到了她渴望再次響起的低沉男聲,并不特別好聽,卻緊緊的扣住了她的心弦。
“我會負責……”
墨淵話還沒說完,夙素已經猛地撲了過去,一把抱住黑暗中那人的脖子,嗚咽道:“太好了,你沒死!沒死!”
為了說之前那句話,也微微紅了脖頸的男人悲哀的發現——她,是不是根本沒注意到自己說了什么?
夙素確實是嚇壞了,她此刻只有緊緊地抱住墨淵,才能確定他還活著,墨淵輕拍著懷里還在輕輕發抖的女孩,想開口說些什么安慰她,可惜夙素的胳膊越勒越緊,墨淵只能發出一串咳嗽聲。
壓抑的低咳聲就在她耳邊響起,暖暖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上,夙素終于緩過神來,手足無措地松開手,急道:“我、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墨淵剛才只是全身麻痹動不了,也說不出話而已,他始終都是清醒的,聽到了她親口說喜歡,聽到了她求他不要死,那些慌亂的話,那一聲聲揪心的哽咽嗚咽,他每一句都聽到了。
墨淵伸出手,黑暗中摸索著撫上她的臉頰,入手一片濡濕。
“恩,疼了。”這淚是為了他流的,他很開心,自己在她心目中并非是可有可無之人,但是,他確實疼了,心疼。她只適合燦爛舒心地大笑,肆意瀟灑地歡叫,永遠都不要哭泣。
夙素卻不知道,墨淵說的疼是什么疼,只當自己碰到了他的傷口,不敢再隨便動他,只能在黑暗中焦急地問道:“對不起,你哪疼?你到底傷哪了?”
夙素的一顆心又提了起來,是啊,他現在雖然醒過來,但若是血一直止不住的話,一樣還是會死的,一個人有多少血可以流?
墨淵的手還停留在她的臉頰上,感覺到她咬著自己的唇,墨淵心里嘆了口氣,輕輕捏著她下巴,把她的唇從齒間解救出去,低聲安慰道:“我剛才只是不能動,沒受什么傷,別擔心。我們先想辦法出去,好不好?”
夙素抓住墨淵的手腕,把他的手拉下來,吸了吸鼻子,胡亂地抹了抹臉上的淚,回道:“好,周圍太黑,看不清方向,我們嘗試朝一個方向走,看能不能摸到墻壁或者別的什么東西,方便判斷我們現在的位置。”
墨淵沒死,心中那抹恐懼淡去之后,夙素迅速調整了自己的心情,墨淵肯定受傷了,她不能在這個時候,還要他來安慰自己,既然他們都還活著,那就必須要找到出路!
夙素起身,拉著墨淵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攙扶著他往前走。黑暗中,墨淵搖了搖頭,他還以為她還會繼續驚慌失措一會呢,結果……
腳下滿是泥濘,很是難走,夙素小心謹慎,生怕下一腳踩下去,就是一個泥潭,以他們倆現在的體力,要是掉進泥潭里,只怕也沒有力氣再爬上來了。
兩人在黑暗中摸索著前行,芭蕉一直在夙素身邊亂竄,夙素能感覺到它一會抓她的裙擺,一會踩她的腳,一會又沒了蹤影,夙素小聲說道:“芭蕉?你別亂跑,我看不到你。”它雖然很會給她找麻煩,但是也幫了自己很多次,夙素一直覺得和這個小東西很投緣,她可不希望把它弄丟了。
“芭蕉?”夙素又叫了幾聲,便聽到右邊傳來幾聲“啪啪”的響聲,像是特意在泥地蹦跳弄出什么聲音。
夙素定下腳步,朝著發出聲音的方向說道:“芭蕉你在干什么?快回來。”
“吱!吱吱!”幾聲略有些尖銳的叫聲響起,聽起來像是氣急敗壞的樣子。
芭蕉平時基本不叫的,偶爾撒嬌的時候會嗚咽兩聲,現在它叫得這般奇怪,難道……是想給他們指路嗎?
夙素想到之前芭蕉解了自己和墨淵身上的麻痹之癥,又想到那只靜臥在玉棺里的詭異白狐,還有,在客居里給芭蕉檢查身上的傷的時候,還從它的爪子里掉下了幾塊黑色的濕潤的泥土,那時候冰天雪地的,雪和冰很多,泥土卻并不多見,芭蕉會不會除了偷吃過靈果,還偷偷進過禁地?
夙素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反正現在也沒有方向,還不如信一次自己的直覺,夙素低聲問道:“墨淵,我們跟著芭蕉走,試試看吧。”
“嗯。”墨淵應了一聲,之后便又沒有話。
夙素心里咯噔一下,但也沒說什么,只是更緊地攬住墨淵的腰,加快腳步朝芭蕉發出聲音的地方走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