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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素聽完墨淵的話,心頭就像壓著一塊石頭,一口氣梗在胸口,吞吐都是難受,久久才搖搖頭,說道:“你是說,若是墨族長和長老們得到改天逆命之法,不一定是用在扭轉墨家壽元之事上?這不可能吧……”
墨淵輕笑一聲,聲音既淡且冷,“你沒真正見識過墨家的冷酷,見識過了,便會知道沒什么不可能的。”
夙素盯著墨淵,他眸光平穩,甚至還對著她淡淡的笑,好似剛才說的,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這就是他的家?他的族人嗎?他什么時候知道這些的呢?剛知道的時候,心里也會很難過吧?
夙素稍稍軟了身體,輕輕地依在他肩膀上,小聲問道:“那你知道要如何獲得改天逆命的力量嗎?”
“不知道,紫金八卦盤的出現,或許是一個契機。”
夙素感覺到環在腰上的手倏地收緊,抬頭看去,墨淵之前還波瀾不驚的眼眸,此刻正直直地盯著她,毫不掩飾眼中的擔憂,“夙素,我第一次見你,就在你身上感受到靈石的氣息,而且八卦盤也是在你手中現世,你與它之前必定有某種牽連,我為你卜過一卦,什么也看不到。所以進到禁地,你就跟在我身邊,千萬不可妄動,有羚草在你身邊,幻境困不住你,總之答應我,要保護好自己!”其實他更想說,讓她不要去禁地,可是墨家不會放過她,那么只有把她帶在身邊,才能更好的保護她。
糟糕,她的心又開始不受控的怦怦亂跳,別開眼,夙素輕咳一聲,回道:“知道了,我也是很惜命的好不好,若真有危險,我當然會跑啊,難道還迎上去不成。”
嘴上雖然這么說,夙素心里卻是對這件事上了心,之前想去禁地,其實只是為了好玩,想著要是能弄清楚紫金八卦盤和自己黃金八卦盤的聯系就好了,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它關系到墨淵,墨白叔叔,阿暖和桑冷,還有無塵、無雙的性命!這改天逆命之力,無論如何一定要拿到!
兩個人各懷心思,一時間又是相對無語,等夙素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坐在人家腿上,甚至還靠在人家肩上!這……這也太過分了!在臉頰再次燒起來之前,夙素趕緊說道:“說完了吧?那……現在可以讓我起來了嗎?”
環在腰上的手剛剛松了一些,又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倏地收緊,墨淵冷著臉,說道:“還有一件事,你也要答應。”
又有什么事?!看他那副嚴肅的模樣,夙素身體微微靠過去些,側過頭,低聲問道:“什么事?”
“以后不許隨便烤魚給別人吃。”
“……”
什么跟什么啊……
------題外話------
這章算甜嗎?我也不知道……
☆、第九十四章 搶人
“以后不許隨便烤魚給別人吃。”
“……”
什么跟什么啊,這個人也未免太霸道了吧。夙素剛想反駁,屋外傳來了幾聲奇怪地響聲,兩人對看一眼,仔細一聽,那動靜顯然是前腳相斗的聲音,但是這里是風一青的地方,誰會在這里動手?不會是風一青和澹臺封打起來了吧?!
夙素趁墨淵也在愣神的時候,趕緊撐了一下他的肩膀借力,一躍而起,逃脫了那讓她無所適從的懷抱,朝著門外跑去。
墨淵看著那道比兔子還靈活的背影,微微挑眉,跟著她身后出了木屋。
夙素打開門就看到厲陽守在門外,而院子里打得熱鬧的兩人中,確實有一個是澹臺封,另外一個卻不是風一青,而是……敖三?!
兩人動手,招招都是殺招,可不像是切磋武藝,夙素不禁有些懵,這兩個人是怎么打起來的?夙素挪到厲陽身旁,小聲問道:“這是怎么了?”
厲陽雙手抱在胸前,欣賞這兩個高手過招,本不想理夙素,可是看到自家主人就站在門口,冷眼看著他,厲陽連忙站直身子,老實回道:“澹臺封想搶人,敖三連門都沒讓他進,結果就打起來了。”
“搶、搶人?”夙素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搶誰啊?”
“阿暖?!”夙素心陡然一跳,立刻朝著桑暖的房間跑去,退開門,看到屋里的一切都和自己離開的時候一樣,桑暖也好好地躺在床上。夙素松了一口氣,退出屋外,關好房門。
這時夙素才有心情好好看向院子里打得起勁的兩人。敖三是殺手出身,伏擊和偷襲是他的強項,招式狠毒,招招要命,只是不適合久戰。而澹臺封恰恰相反,他的招式大開大合,每一招都力透千鈞,而且他內息綿長,兩人再打下去,只怕敖三要吃虧。夙素上去一步,卻沒打算動手勸阻,只是朗聲說道:“澹臺將軍有什么事,不妨好好說,您好歹也是一代名將,與小輩動手,實在不好看。”
澹臺封臉色一僵,這丫頭是要給他扣上以大欺小的帽子,院子里都是一群小輩,他再打下去,確實不妥。夙素看出澹臺封有停手之意,連忙低聲叫道:“敖三,住手。”
殺手素來最會把我時機,看澹臺封退了,敖三也毫不戀戰,退了回來,繼續守在桑暖屋前。
澹臺封雖然也收了手,卻是一臉怒容,夙素微笑著迎了上去,問道:“不知發生了何事?竟勞煩澹臺將軍動手?”
澹臺封拂了拂衣袖,冷聲哼道:“我不過是關心桑暖,想看看她身體如何而已,誰知這小子忽然發難,動起手來。”
只是想探視一下桑暖的病情敖三便動手了?夙素不太相信,不過此時也不好追究,只是笑道:“將軍的好意,我替阿暖領了,只是她現在昏迷不醒,您雖然是前輩,但是畢竟男女有別,阿暖此時的情況,只怕不適合探望吧。”
澹臺封鷹眸微瞇,目光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忽然笑道:“桑暖是我的女兒,父親探望女兒,有何不可?”
什、什么?!女兒!
夙素目瞪口呆,這……是什么情況?為什么桑暖會是澹臺封的女兒?!不止夙素,院里的每個人都被澹臺封的話震得一時無語,就連一直站在角落處冷眼旁觀的澹臺夜冽,也是一副驚愕萬分的樣子。
“放屁,桑暖什么時候成了你的女兒,大言不慚!”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充滿戾氣地怒喝,終于將眾人驚醒。
夙素抬眼看去,風一青正滿臉怒容地沖進來,他身后還有一道墨色身影,那寬大的墨袍,豐神俊朗的容貌,一看就知道是墨族長,相較之下,他臉上雖然也有一絲驚訝,卻仍頗為淡定,并未失態。
看到風一青和墨遮進來,澹臺封神色如常,非但沒顯現出一點驚慌怯場,反而冷笑一聲,對著風一青說道:“我與阿桑之間的情事,你知道多少?桑暖不是我的女兒,難道是你的女兒?阿桑最需要人陪伴和照顧的時候,你在哪里?普善先生可是忙著兼濟天下,哪顧得上兒女私情?!”
風一青不知被說到了什么痛處,竟面色青白一臉痛楚地呆立當場,連一句話也回不上來。
當年發生了什么,夙素自然不知道,只是澹臺封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說自己是桑暖的父親,身為桑暖舅舅的墨遮,卻只有若有所思的站在一旁,實在讓人費解。
風一青和墨遮都不說話,澹臺封再次轉身,朝著桑暖的房間走去。夙素皺眉,在澹臺封的手快要碰到門栓的時候,抬手一攔,將他擋了回去。
“怎么,難道夙素要阻止父親探望女兒?”
澹臺封鷹目微瞪,低喝一聲,一股凌厲的殺氣撲面而來,那是常年征戰縈繞于身的殺伐之氣,夙素呼吸一滯,但挺拔的身姿卻未曾有變,爹爹說過,縱然千軍萬馬立于前,也不可退一步,退就是輸!夙素強壓下心頭的懼意,迎向那道鋒利的視線,輕輕一笑,說道:“澹臺將軍說笑了,據我所知,阿暖生在喚狼島,長在喚狼島,墨桑前輩也從未與澹臺將軍婚配,阿暖與澹臺家,似乎沒有什么關系。今日總不能因為澹臺將軍一句話,說阿暖是您的女兒就是您的女兒吧?”
澹臺封看著這個在自己刻意施壓之下,還能微笑以對的女孩,心里是有些嘆服的,不愧是夙家的人。神色緩了緩,澹臺封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你和桑暖是好朋友,她能交到你這樣的朋友,是她的福氣,我這個做父親的,也很為她高興,只是現在她昏迷不醒,為人父者,探視女兒,你作為她的朋友也應知道進退才是。”
他這話是要說她是個外人管不了他們父女之事咯?夙素看了一眼還在失魂落魄中的風一青,又看了一眼始終沉默不語的墨遮,胸中涌起一股怒意。阿暖最需要他們的時候,這些人都在哪?!澹臺封是仗著阿暖母親已死,自己又昏迷,沒有人為她撐腰所以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了是嗎?!哼,今天他怕是要打錯算盤了。
夙素眉峰微挑,聲音清朗,笑道:“澹臺將軍此言差矣。我與桑暖,并非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