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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哥,還有兩個!”海盜興奮的聲音響起,夙素的心涼了一截,稍稍抬眸,秦家姐弟在狹小的箱子里關了一段時間,此刻神情萎靡,身體癱軟,被兩個海盜拖著走出來,尤其是秦言,一副快要暈過去的樣子。
夙素極快地掃了周圍的海盜一眼,果然看到他們眼前倏地一亮,下一刻,就聽那大胡子大嗓門怪叫道:“天殺的,這漁船上,竟然還有這般標志的婆娘!”大胡子猥瑣的聲音叫囂著,一只大手毫無顧忌地抓在秦芊的柔軟上。
“放開我!”從未受過此等屈辱,秦芊蒼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不顧身后被緊緊扣住的雙手,不要命地掙扎起來。
“你干什么,放開她!”余思愛慕秦芊多年,哪里看得她被人這般輕薄,想也沒想就站了起來,朝著大胡子沖過去。
“找死!”話音剛落,只見那大胡子手起刀落,一顆人頭滾落下來,噴涌而出的鮮血散落一地,余思高大的身體“砰”的一聲重重的砸倒在地,雙眼圓睜的頭顱滾落在甲板正中,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席卷了整條船。
船員們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得連呼吸都忘了,一時間,甲板上死一般的沉寂,只聽得呼嘯的風聲夾雜著血腥的氣息拍打在臉上,鮮血噴涌的嘶嘶聲像一根根刺,扎在腦子里,匯集成漫天的恐懼壓在心口,連呼吸都困難。
“啊!”
終于有人受不了這驚恐的心情,大叫起來,這一聲吼叫,驚醒了眾人,同時也讓那恐懼更深的扎進心里。很多船員甚至連蹲著都做不到,直接趴倒在地。
夙素的眼睛驟然一暗,從小到大,跟在爹娘身邊,她早已見慣了血腥,流血斷臂甚至死亡,她并非沒有見過,只是眼前的這一幕,仍是深深怔住了她,就那隨意的一揮手,便收割了一條人命,她深刻的認識到,這些人和她曾經接觸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人命對他們來說,或許和那海底的水草根本沒有分別。
“都給老子閉上嘴,再叫全都砍了。”說著,大胡子像拎小雞一般將秦言拎了起來,隨手一扔,秦言瘦小的身子飛快地砸向船員中間。
夙素早在大胡子拎起秦言的時候就知道他想干什么,在秦言落地之前,飛身撲過去接住了秦言的身體,一手托著他的脖子,一手撐著他的腰,兩人狼狽地滾到一旁,好似重重砸在船沿上,才停了下來,夙素這一系列動作早卸去了大半力道,看起來兩人都摔得很慘,實則倒也沒什么損傷。
“余大哥……小言!”前一刻才看到余思為了她身首異處,下一刻便看到自己的弟弟也像丟沙包一樣被丟了出去,秦芊瘋了一般狠狠地咬在男人撫摸上她臉頰的手,又恨又怕之下,這一咬她已是用盡了全力,不一會兒便嘗到了血腥的味道,可惜,她的全力一擊,只換來大胡子微微皺了皺眉頭,下一刻便狂妄地大笑了起來:“咬我?老子就是喜歡烈點的女人,夠味道。”說著,竟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一把將秦芊推到在地,高大的身體隨后壓了上去。
“姐……”終于從余思的慘死和一番摔打中回過神來的秦言,看到姐姐受辱,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別動。”夙素一只手壓在秦言的后頸,另一只手飛快的點了他的啞穴。
秦言哪里肯聽,仍是拼命的想往秦芊方向沖,但無論他如何掙扎,竟是半分也掙不脫,不僅如此,他的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般,一點聲音發不出來。
夙素心里并不比他好受多少,她也恨不得一刀斬殺了那大胡子,可是現在的局面,她只要妄動,只怕這些船員的命都保不住,但是秦芊……難道就要這樣看著她受辱?
不行!
------題外話------
嗚嗚,我覺得我沒寫什么啊……審核什么的,好難通過啊,到了海盜窩后腫么辦~
☆、第五章 束手就擒
不行!
隆隆的雷聲震耳欲聾,幾乎掩蓋了秦芊痛苦的尖叫聲,夙素抬眼看去,天空中黑云如攪動的漩渦籠罩在頭頂,一道道銀蛇直劈而下,夙素心中有了計較。
又一抹明亮的閃電劃過天際時,夙素抱著頭,慌亂地大聲叫道:“風暴!風暴要來了!”她在賭,他們不在乎別人的命,不可能不在乎自己的命,就算那黑船再大,也抵擋不住風暴的威力,她不信這一船的海盜就為了大胡子那點破事,會愿意一直在這風暴中心逗留。
果然,一柄銀槍隔在了大胡子和秦芊中間,冷酷的聲音里毫不掩飾的不耐煩和厭惡,“夠了,先回去再說。”
銀槍閃著森冷的寒光,大胡子對他似乎頗有幾分忌憚,撇撇嘴,哼哼道:“玩兩手而已。”
銀槍男子眉頭一挑,“你的意思是,你很快就不行了。”
“放屁!”大胡子大喝一聲,怒不可遏,罵道:“老子大戰三百回合都沒問題!”
嘴上罵罵咧咧,大胡子卻也沒再撕秦芊的衣服,輕松的就把秦芊拎了起來抗在肩上,用力拍了一下美人的臀部,大笑道,“小美人,咱們走咯!”
“放開我!”秦芊仍是不停地掙扎,大胡子隨手一個手刀落在她頸后,秦芊身子一軟,暈過了。大胡子有力一踏船沿,竟是一躍而起,落在了黑船之上。
夙素最強的便是輕功,看了一眼大胡子的身法,撇了撇嘴,此人輕功一般,扛著一個人還能躍上三丈,只能說,內力頗深。
“把他們全都綁起來,連船一起拖回去,留四個人看著他們。”銀槍男子交代了一聲,便也打算回黑船上去,走到船沿,他忽然停下腳步,往后頭看了一眼,說道:“走啊。”
“這船好像更平穩些,我留在這艘船上。”淡淡的男聲平靜的響起,驚得夙素的心抖了一下。
這艘小漁船會比他們的大船平穩,瞥了那人一眼,銀槍男子輕哼一聲,丟出兩個字,“隨你。”便頭也不回的躍上黑船。
直到那個聲音響起,夙素才注意到,船艙的門邊,竟站著一個男人。
他仿佛無聲無息便出現了,身著銀灰色長袍,外披一件素得不能再素的墨黑色長斗篷,皮膚略顯蒼白,這膚色若是在京都或是溫暖的南方,也沒什么特別的,但在這,海盜堆里,他那白皙到刺眼的膚色,確實太過顯眼。那個人渾身上下透出淡漠的氣質,并不冷酷,只是那雙眼,就像是深井里的一潭死水,是的,就是死水,已經不是波瀾不驚可以形容。
他肩膀上停著一直禽鳥,夙素認得,那是赤隼,通體純黑,狠戾的眼如鮮血洗滌過般猩紅,尖利的喙堪比鋒鉤。赤隼是她所知最為兇猛的飛禽,比之蒼鷹更為陰戾,它體型不大,卻耐力驚人,可以連續飛上三天三夜不需落腳休息之處,且攻擊性極強,最喜啄食獵物眼睛。這般讓人不寒而栗的猛禽,如今卻乖乖地立在那男子肩頭。
他是何人?也是海盜?
“都怪我!都怪我啊!”
夙素還沉浸在對這個不知什么時候從哪里冒出來的男子的各種猜測之中,身邊老余嘶啞又凄厲的聲音拉回了她的神志。
“要是之前聽你的把船開進礁林,大小姐不會被抓,思兒也不會死了!”老余一下下捶打著自己的胸脯,眼睛甚至都不敢看一眼慘死在自己眼前的兒子。
這時候,夙素也不知道說什么安慰他,張了張嘴,隨后也只能說出一句無關痛癢的話,“人死不能復生,世事難料。您,別太自責了。”
留下的四個海盜,兩人動作迅速地拿起準備好的長繩,將船員一個個綁好雙手,拴在一起。對于繩子的各種結法早就爛熟于心的夙素,在他捆綁的時候耍了點小心眼,留了些許空隙,若想掙脫并非難事。
手被綁著,夙素便老老實實地坐在那,順手解了秦言的穴道,也不再壓制著他。秦言被這一番折騰下來,早就精疲力盡,癱軟在地想動也動不了。
另外兩個海盜,抬起甲板上的尸體和頭,面無表情的隨手一扔,在狂風肆虐海浪翻滾的天氣里,連響聲都聽不到,人便這樣徹底的消失了,只留下大片駭人的血跡顯示著剛才確實發生過的慘事。
暴雨如期而至,拍在臉上,身上,甲板上,血跡被大雨沖刷,血色由濃變淡,那淡紅色的血水在甲板上流淌,船員們身邊,腳下,那血水似乎無孔不入,一點點侵染過來,仿佛那血水是會腐蝕的毒藥,船員一點點往后退,直到,退無可退。
“不,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了……拼了……拼了!”這時,最后一個被捆綁的船員忽然瘋了般大叫起來,“他們現在也就幾個人,咱們和他們拼了!”
夙素認得他,他和余思關系一直挺好,叫阿陽。只可惜,現在的局面,連拼的機會都沒有,且不說那墨衣男子敢留在漁船上,必定不是普通人,就算他們奪回漁船又能如何,兩只大船就在前方,更別提那船上還有炮臺,一炮轟過來,就算不死在炮火中,也會被巨浪吞噬,最后的結果都是葬身大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