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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高強度的聊天密度,幾乎可以肯定他沒有出軌的時間。
看起來幾乎沒有殺人動機。
至于鐘祥回來找尹家的理由, 他們也查了,鐘祥現在事業有成,身家雖然比不上尹家, 但在他這個年紀,白手起家的人里沒有一個能比得上他的,倒是的確用不著舍棄尊嚴來攀附尹家。
看在尹竹萱和鐘祥生的女兒的面子上,尹家老爺子已經幾乎接受了鐘祥,只是大伯和尹文墨一家始終覺得哪里不太對勁,對鐘祥的態度也十分冷淡戒備。
鐘祥這些天在尹家過得跟隱形人一樣,但他自己似乎絲毫不介意,還會像剛才檢查車子那樣,主動幫尹家人做一些事情。像是尹文墨的一個堂哥前幾天從樓梯摔下來,腳腕扭傷,就是他一個發現,并把人送到醫院去的。
尹家這兩天發生了幾件意外,一開始大家都覺得跟鐘祥有關,可每一次都是多虧鐘祥及時出現,才把損傷控制在了最小范圍內,一下子就打消了尹家人對鐘祥的懷疑。
兩天相處下來,尹文墨能明顯感覺到尹家人對鐘祥的態度有些松動,主要是尹竹萱都死了,唯一剩下與尹家有關聯的,只有她和鐘祥的女兒,尹家人實在不想讓她流落在外。
尹文墨其實還是覺得鐘祥的回歸有哪里不太對勁,可大人們幾番查探都沒有查出異常,她自己就更不可能發現了,因此糾結得很。
聽她說完全部,郝芷只是問道:“他為你堂姐建的那幢樓在哪?有照片么?”
如果不是郝芷,尹文墨按照原本的時間回家,這會兒還在路上,要是剎車跟剛才一樣突然失靈,說不定就得死在車禍當中,因此尹文墨現在對郝芷信任得很,聽她這么一提,立刻就找父親要來了尹竹萱樓的照片。
“這都是我大伯讓人去調查時拍的,里外的景象都有。”見郝芷一看照片眉頭就皺了起來,尹文墨心頭一跳,忙問:“怎么了?這樓有什么問題?”
“問題可大了。”郝芷輕笑一聲,眼神里有些厭惡,“這是鎖魂術,你堂姐要是真住進了這里,不出半月也會身亡,而且死后魂魄被困在樓內,永世不得超生。”
為了給尹文墨時間好好休息,平復一下心情,尹家眾人都去做別的事情了,只剩下尹文墨和郝芷在她房間里,聽見郝芷這么說,尹文墨臉色一變,神色嚴肅起來:“這話怎么說?”
郝芷點開她給自己的一張圖給她看:“你看這幢樓,兩側圓弧,頭頂上蓋,跟火葬制度出現之前,土葬用的棺材切面是不是一模一樣?還有樓前這個噴泉,不多不少就三根水柱,如果從正前方看的話,像不像墳前點的三炷香?”
尹文墨的空間想象能力不錯,郝芷一說,她再一聯想,發現果然跟郝芷說的一模一樣。
在棺材面前點三炷香,這真是給活人住的屋子?
可要說這房子是為了讓人死后安息住的,也不像樣。
郝芷接著指出尹竹萱樓里的銅錢紋窗框和金錢劍形狀的大門,銅錢和金錢劍兩樣東西在風水里都是用來辟邪擋煞的,活人住著還算好,可要是死人住在里面,那就是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場!
這房子不管作為陰宅還是陽宅,都不利入住者,鐘祥卻說這幢房子是他專門為尹竹萱建造的,可見他對尹竹萱的癡情絕對是假的。
尹文墨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卻還是不敢相信,“他想害死我堂姐?為什么?這些年來每次調查的結果,都說他們夫妻恩愛,我堂姐還為他生了個女兒!他這么對我堂姐,怎么還敢來我們家試探?”
郝芷沒回答她的疑問,而是問:“你有你堂姐的照片么?”
“有的!”
尹文墨趕緊翻出堂姐的照片發給郝芷,郝芷一看就冷笑起來:“你堂姐法令紋有痣,本身的事業運不太順利,但整體卻是旺夫的面相。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生完孩子之后腳就不太方便了。”
說對了!
她堂姐生孩子的時候,剛跟鐘祥結婚不久。那時候尹竹萱帶的所有錢都被鐘祥拿去開工廠了,事業才剛起步,兩個人的收入有限,還得養孩子,生完孩子,尹竹萱坐月子期間不小心摔了腿,就落下了病根,這幾年腿腳一直不太方便,有輕微的跛腳。
可這跟鐘祥想害她堂姐有什么聯系?
郝芷右滑屏幕,翻倒前面一張圖片給尹文墨看:“尹竹萱樓內到處都是扶梯,而且只能上不能下,連廁所,離地面都有三階臺階的距離,你現在還覺得他建這幢樓是為了你堂姐?”
尹文墨如遭雷擊。
先前他們家人也注意到了這幢樓內樓梯的奇怪之處,但也只注意到了扶梯只上不下,因為樓外還設計了觀景電梯,所以沒有太放在心上,想著都是電動扶梯,鐘祥應該是想讓尹竹萱不用走路,腿腳輕松點。
可他們卻沒有意識到,明明在家里裝個可上可下的電梯更加方便隱形,也有更多的空間可以裝飾,讓整個樓更加美觀。
“只上不下,連上三級,在風水里寓意升官發財。”郝芷幽幽地說道,“但這個‘官’字,換成棺木的‘棺’,也能福澤后代。”
尹文墨一下子就有些毛骨悚然,郝芷的下一句話卻給了她最后一擊——
“要是有空的話,你可以讓人去查查看,這屋里的家具用的是不是都是柳木。”
尹文墨平時也有認識玄學圈的人,自然明白郝芷說的是什么意思。
做棺材用得最多的,就是柳木。
而鐘祥之前告訴他們,尹竹萱喜歡國風裝修,因此樓內用了大量的木制家具和仿古裝修,大部分都是用木頭制成的。
這分明就是個棺材樓!
但她還是有個問題想不通:“他這么做,就不怕我們尹家報復嗎?”
“你們家拍了這么多照片回來,有一個人想起去找個風水師看看貓膩么?”郝芷反問,“況且死者為大,你堂姐生前那么喜歡他,他沒出軌沒家暴的,還有個女兒可以作為要挾的籌碼……”
后面的話不用說,尹文墨都知道是什么。
畢竟這些天,鐘祥跟女兒形影不離,尹家上上下下這么多人,多少都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給他留幾分面子,留著留著都快成習慣了。
要說他們家能這么快接受鐘祥出現在自己家里,堂姐女兒占了絕大部分的原因。
就連她自己,雖然直覺哪里不太對勁,但為了小外甥女的心理健康著想,最多也只是無視鐘祥,卻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排斥他。
原來想的是他一個人帶女兒不容易,現在回想起來,全是套路!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尹文墨根本找不出別的理由證明自己堂姐沒愛錯人,整個人當場愣了許久,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她第一反應就是把郝芷跟她說的一切告訴長輩們,可是剛準備起身就止住了去勢。
原因無他,實在是郝芷的年紀實在太小了。
他們家跟玄學世家有所往來,倒是不至于不信這些東西,如果今天來的是某個玄學世家出來的大師,長輩們肯定二話不說就相信了,但偏偏郝芷不是玄學世家的人,甚至年紀比玄學世家里能夠單獨出來接生意的最年輕的法師還要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