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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沒責怪李桐,反而嘴角牽出了笑,毫不在乎的簡單說了一翻。
老爺子的一個戰友家里剛剛被盜,丟的東西倒不多,不過小偷順手拿走了出去遛彎的老兩口的電話。
汪洋幫著在電信找人,很快就查到了手機卡的位置。算是趕巧,電信的人立即告訴汪洋帶著警察去市郊一家手機鋪里堵人。
不過趕去的時間晚了些,看到了電話,看到了自己的電話卡,但那個小偷卻早早脫身了。汪洋放不下臉,讓回收二手電話鋪子的老板說出來賣手機的小偷的特征。這個問題其實很愚蠢,八成的二手電話回收店都在道上有些熟人,那個老板姓魏,朋友不少,不把汪洋的話當回事,一口咬死自己記不住那人的長相。
這種店招待的客人有多少是正經的,根本不必費心考慮,如同我曾經打過那道道的主意一樣。汪洋發了火,礙于身邊的警察,轉身就離開了。
剩下的自然是我來到這里的原因。連巡在我來之前已經鬧了一通,但沒結果。
“嘴硬牙敲掉。”我附和著兇了一句,汪洋則根本沒放在心里似的看著手表,“你把她送回家吧。”
李桐在旁邊偷偷聽著,當我仰頭示意她上道的時候,她也知趣的沒有廢話。不過一路上她都在打聽著剛才會所的事,似乎我即將在馬路上追人或被追與她毫無干系。
我對賭博沒有興趣,但李桐興趣高漲,我便嘮叨著一些我自己也沒見識過的場面。我的一個哥們在賭船上當過服務生,派發百家樂。他除了面皮漂亮外,其他到沒有什么特點。不過他回來之后的故事讓我很驚訝。那種大堵局,莊家從來都是有賭無輸。與電視里扯淡的賭神不同,荷官可以通過各種方法看到自己派發的牌,監視器、派牌的棺子、“群眾演員”等等之類,自然,他們可以穩穩的撈錢。
不過并不是所有的荷官都有這種靈巧,所以大多數的情況下,一個好荷官賺的錢要遠比一個賭場的打手頭子更宏偉。他所在的賭船注冊的是外國牌子,工作兩年一簽,在那兩年里,他見過的事大概比我二十年見過的事還要多,不過,其中沒有一件事是他有能耐參與的。
我曾經挺崇拜他,甚至經常朝他所在的船朝拜,不單單是我,我身邊的哥們大多妄想著在那種場合揮金如土。其實,我們中的絕大多數,連百家樂的玩法都不清楚。這并不重要,我們奢望的是那種活著的方式,而不是它的標準和要求,在這一點上,也許我們要比會所里那些領帶西服們過的更加灑脫。
不過,這種信仰沒過多久,他的船被查封了。盡管船的主人在市里大有來頭,可黑的永遠染不透白的。
我白話著這些東西,李桐則興致勃勃的吹噓汪洋一定比我懂的要多。這些話讓我有些反感,人總是喜歡嫉妒的,而且嫉妒并不需要原因。大多數人喜歡看著別人的不幸,然后用自己的憐憫感動自己,卻不會用自己的不幸感激曾得到的幸運。
把李桐送回家,我疲憊的想趕回自己的床上結束一天,這才想起連巡那檔子事還沒有著落。
于是我煩躁的跳下床,念叨著自己腦子越來越不好使,趕去了電話里連巡重復說的二手手機店。
也許,我已經學會了逼著自己忘掉一些自己不愿意想起的事,這是種大能耐,只可惜,往往我又不得不把它們撿起來。
到門口的時候,店門已經上了鎖,但屋子里的燈還沒有關。店面不大,幾平而已,透過窗戶我看到里面柜臺放著的電話林林總總。
我依著門口停著的摩托,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別人扯著閑嗑。有個哥們昨天剛剛從局子里出來,神神叨叨的罵著爹娘——他家樓下昨天下午有人叫救護車,當救護車把那個心梗的老頭送往醫院大修的時候,卻在一座平房前停了下來。那個平房的主人外號利哥,不過自從他賣掉了自己養的兩臺出租后,利哥就變成了利的。
利哥從自家門口到道對面的大樹上搭了晾衣繩,因為上面掛著衣服,所以吼著讓救護車繞道走。事情發生后很多鄰居在旁邊議論,當然,聲音不會大到惹怒了利哥的脾氣。可我身邊的哥們動了肝火,上前扯掉了晾衣繩。救護車開走后,他和利哥操練了一翻,在別人的叫好和欣賞中。
“操他媽的,我今天一想就來氣,你們說我是不是憋屈?我管那閑事干什么?派出所里我可沒看見誰給我說好話。”
有別的哥們起哄,“怎么不干死他?遇見過裝逼的,沒遇見這么裝逼的。管的對。”
“管的對,那老逼頭也沒說到派出所給我送錢。”那哥們反問說。
周圍的人哈哈笑起來,我連笑的念頭都沒有。發懵了一會,我越來越覺得不大對勁,其他人也慢慢焦急起來。有個哥們腦子夠用,主動把我們拉在一起提議讓他把刀收走,“可別**打個電話把咱一起掃進去。”
我點頭附和著和其他人一樣痛快的交出了家伙,其中一個人歪著眼說:“曉峰,打電話問問連哥?”
死了也得讓別人知道自己是犧牲的,我們跟戰士還真沒有多少區別。我不屑的瞟著眼睛,翻出電話打給了連巡。可讓我摸不著頭腦的是,電話里惱人的彩鈴響了很多遍,連巡始終沒有接電話。
我疑惑的看著其他人,其他人也都與我同樣的表情,有幾個已經利索的走到道邊開始攔出租。我狠狠踹了摩托一腳,聽到轟隆倒地的聲音,我才煩躁的單獨離開了人群。
出奇,當那些人從我身后離開后,我竟然第一次覺得自己安全了,似乎沒有他們在身邊,誰也不會把我認出。
匆忙回到家后,我心里始終放著某些東西,沉甸甸的壓著我坐立不安。母親打電話過來詢問過,我自然找了隨意的借口為自己的突然離開搪塞。過了很久,或者我認為很久,我再次打了連巡的電話。
反反復復很多次,連巡終于接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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