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倦陽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操。”同樣,每個人都用這個字回答我。
于是,我開始經常的懷疑,為什么同樣的原因卻因為不同樣的人而讓事情有了不一樣的看法,即使我自己,我也會懷疑自己。
這種懷疑讓我很頭疼,就像戒了幾百次煙的我一樣,當我不再相信自己的時候,反而會覺得比較輕松。但,煙只是浪費我生命的小東西,我實在不愿拿自己對過日子的態度開玩笑。
同樣的事我問了汪洋,“市里不行,你想整的話我給你要點。”汪洋回答說。
“不怕我拿那玩意榨汁晾?”我試探問。
“我怕不怕有什么用?誰信你?”汪洋回答的很干脆,隨后給我說了一個他朋友的事情。
汪洋的朋友因為械斗腦子受了傷,下場跟和尚差不多。在看守所勞改的時候,他的朋友撬開了鐵窗,從四樓跳了下去。樓下有條排水溝,因為土軟潮濕的,那哥們落地時居然沒受傷,抬腿便跑掉了。
當然,他能跑的圈子也只是看守所里。干部立即下令門崗許進不許出,然后就是搜查。哨崗眼神很好,看到監舍附近有人影,很快就帶人把藏在門后的逃犯重新抓了起來。
雖然是輕度癡呆,審查的過程必不可少。那些人問他為什么逃跑,汪洋的朋友只是強調自己想玩,想跳出去玩。
“可是,誰他媽信他?”汪洋說到這沒有繼續講下去,我卻想了很久。
或者,有一種人就是這樣,沒有多少人會相信他們。
“我的一位朋友在看守所里干了半輩子,他告訴我,他管理老犯那二十多年里,只要提犯人進行教育,他從來都是把凳子讓給犯人坐。”汪洋換話題說。
想象著腦子里兇巴巴的吼叫,我點頭說,“人挺好。”
“操。”汪洋冷笑說:“那里面不讓帶警棍和槍,他每次都帶著一個鋼化杯提審,從來都站在犯人凳子后面,從來沒背對過們。”
聽到這,我心里才明白過來,不由隨著汪洋冷哼起來。
“說的好聽是客氣,是態度端正,操他媽的,那是根本不放心。二十多年,這么長的時間都不夠他放心的。”汪洋撇嘴說。
鋼化杯,背對自己的犯人,如果揚起手,在燙掉毛的頭上狠狠鑿幾下,砰砰出血,然后腦皮泛出紫色的麻點,密密麻麻的順著頭發根一點點加重,多么漂亮的樣子!
我感到惡心,垂下頭不愿意想象。
“換成我,我也一樣。”汪洋突然說,“我意思是,如果我當監管,我也會二十年站在老犯身后。哪怕是我審我自己,我也那樣。”
突然轉過的話讓我怔了很久,半晌我才默然的點點頭。
或者,這一種人就是這樣,沒人相信他們,以至于,到最后,他們也不再相信自己。
也許有人會覺得這算不了什么,可當一個人突然發現自己的一半已經不存在,只剩下那半背光的部分后,他的心里絕不會無謂的輕松。
于是,我有些怕了,每天在和平區長勝哥的辦公室里,我都會打開百葉,甚至卸掉塑鋼窗,希望外面的人知道這里也一樣的光明透亮。這種奇怪的想法別人看起來,卻總認為我太過壓抑,甚至病態到變態。
可無論如何,這只是想法。想法對一個人來說并不重要,尤其對我這種小人物來說。畢竟我們活著,過著日子不會因為想法改變什么。真正讓我擔心的是,我居然會對一些我太過熟悉的事情猛然驚慌。
是一個晚上。我剛回父母家蹭飯吃,連巡打電話過來叫我出去辦點事。只要在電話里含糊不清的事,我從不認為它有什么漂亮的外皮。
果然,我剛剛趕到連巡所說的一個公車站牌后,連巡便讓挎包的哥們塞給了我家伙。
說來可笑,很長時間以來我都沒有握過這種空蕩蕩卻沉甸甸的刀片。
“啥事?”我看到連巡叫來的人不多,摸黑望著仍川流不息的車和行人,我把家伙裹在了外衣里問。
沒等連巡回答,李桐卻突然插嘴沖我“哼”了一聲。
“我操。”我嘀咕著說:“哥,她來怎么回事?”
本書首發來自,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