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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方落,聶然怔住,我也怔住,這才意識到這話說的太過熟稔,忙補救道:“本公主的意思是,聶司業應對自己多些信心,嗯……再者,即便引見不成也不妨事,我再想他法便是。”
聶然垂眸靜靜看了那支簫一會兒,就在我以為他會婉拒時,他接過我的簫,淡淡道:“好。”
我詫異抬睫。
他道:“公主稍候片刻,待下官換上便服就隨公主同去。”
他答應的如此爽快,倒叫我有些無所適從了。
弦歌街離國子監不算太遠,未免叫人認出公主府的車轎,我本想提議步行,不過剛出了國子監,就看見一輛馬車停在跟前,馬車很是考究,車轅鍍著金漆,頂蓋還鑲著顆明珠,聶然示意我上車,我呵呵道:“其實走一走鍛煉一□體也是極好。”
聶然平平道:“去的晚了只怕就失去對曲的資格了。”
“……也對。”
我只好上了馬車,心想這樣招搖的坐著聶然的馬車去邀月樓,要真讓駙馬撞上,只怕我們夫妻生涯也就到此終結了。
不過世事往往如此,你越不想來什么就偏要來什么。
到了邀月樓門口時掀開車簾,眼見暮色滿京,時辰尚早,我想著不若周遭走走,看看能否捕捉到什么線索來。
孰料剛跳下馬車就看到一道紅影從遠處的道路策馬而來,那身姿瀟灑的如日中天,除了宋郎生還會有誰?
我驀地有些暈頭轉向的懵,一個瞬間想了百種解釋與說辭,定睛看去,宋郎生此時神情頗有些焦急,犀利的目光正左顧右盼,我忙低下頭背過身,感到馬蹄踏著從身后呼嘯而過,再轉頭看去,他已疾馳遠去。
聶然此時也下了車,順著我的目光也回頭瞅了一眼,“宋大人似乎是在尋人。”
我側首,“唔……應當是在查辦公務罷……”
這時邀月樓里傳出奏樂聲,管樂齊鳴,夜席已開。
聶然道:“走罷。”
我點了點頭,展開扇子,兩人一前一后邁步而入。
進樓之前,我又忍不住回首,往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望去,心里想著要早些辦完事回府陪駙馬用晚膳。
后來,也就是從那時開始,有很長一段時間里我回想起那擦肩而過的一瞬,都會問自己,若那時我沒有躲他,亦或他從人群中發現了我,那么一切是不是就會變得不一樣?
或許冥冥之中,從那些紛亂繁華的開始起,早已注定了后來的曲終人散。
—((—(本章完)
作者有話要說:*oss1號將至,大虐將至,警鳴響起。
不要再懷疑駙馬是不是男主角了,他不是宋升堂怎么出來!!
關于駙馬對采蜜的態度大家很是疑惑,公主也一樣,當然不是駙馬不愛小妹妹了,所以一起靜候真相吧。
關于更喜歡煦方的娃不要急,他會回來的。
要開始寫本文第二個還是第三個轉折點了,很想快點寫給大家看。
下一更時間我暫時不能給確切的,比如這更才6000字我居然寫了快十天,寫完也不大滿意,不過作為過渡章蠻去了,希望下章給力。所以下更最遲9天內會更新吧,如果快點5天就有可能。等我寫一半會在文案用紅字標明更新確切時間的。
對了,關于霸王票,其實我一直不太懂這個,最近才知道是大家用錢砸給我的,受寵若驚。這里感謝下扔過地雷炸彈的孩子,謝謝。
☆、第三十七章 (修完整)
我一度認為邀月樓與那些酒樓無甚差別,不料入內發覺樓宇寬敞明亮,天井式的圍欄層層旋繞而上,雖少了幾分靡靡之色,卻別有一番大氣雅致。
二樓三樓皆是雅間,以不同繡樣的屏風為隔斷,放眼望去席間人影綽綽,想必慕名的貴客早已坐定等著好戲。
白玉石砌的舞臺邊上設有兩處案席,一處懸著層層紗簾,隱約可見簾后擺琴,而正對面的檀木桌上已擺好茶點及青銅香薰,正是為對曲者所設席位。
來之前我自然命人清掉其他對曲對手,故而樓內小廝一見我們便伸手引我們入座,此刻樓中樂聲起,舞姬登臺獻舞,一時氣氛大盛,樓中俱是杯盞相碰言談歡笑之聲。
我雙手捧著茶盞來回滾著暖手,四顧場中舞姬妖嬈酣舞,心中腹誹決計不能讓宋郎生來這等場所,男人還是日出勤懇勞作日落早歸沒見識的好。
想到這兒我把目光掃向聶然,以前在陳家村,煦方總能用簫聲吸引許多村里的姑娘成群結隊的來搭訕,后來有天他說,不如不捕魚了,去鄰鎮上的紅樓賣藝,賺的更快更多。我自然是竭力反對,嚷嚷著他見多了那些鶯鶯燕燕亂了心該如何是好?
同樣的人,同樣的場合,當年百般阻撓,今時千方慫恿,這算不算是物是人非?
察覺到我的眼神,聶然轉頭道:“怎么了?”
我搖了搖頭,忽然想起個疑問,就這么脫口問了:“你的簫是從哪兒學的?”
他一怔,眼里似乎掠過一絲清寒,我擺擺手,“不回答也沒有關系……”
“我兒時不會說話。”
我詫然。
他溫雅的聲音在這喧鬧的場合顯得格外平靜,“尋常人家的孩子一兩歲便能說話了,可我到了四歲連‘爹娘’都說不出。所有人都為之憂心為之嘆息,我亦然。一日日看著我爹對我從期許到失望,喜悅也好恐懼也罷,我都無從訴說。”
“后來有了簫,它能替我說出我說不了的話。”他半斂下眉睫,修長的手指輕輕撫著簫,“我也記不得是如何學會,就好像這是我與生俱來就能做到的事一般。”
兩年前,和風也問過煦方,你明明失憶了,怎么會記得簫是如何吹的呢?
他揮著簫笑道:“我也不知,一拿起它,就覺得好像生來就會一樣。”
一個錯眼,我幾乎要把眼前這個人看成煦方了,這才伸指揉眉,一遍遍暗示自己他們是兩個截然不同之人。
此時樓內奏樂戛然而止,舞姬們也紛紛散退,我看向前方紗簾處,已有一人婉坐琴邊,雖瞧不清真容,其寧雅姿態,竟莫名給人予妙曼之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