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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月公主眥目道:“你敢違抗本宮的命令!不想活了嗎!”
衛(wèi)兵隊長一臉愁苦,又看向婷婷,道:“請問您是何人?”
婷婷答道:“我是白起將軍的妻子。”
衛(wèi)兵隊長抹了把額頭。
他聽到婷婷的回答后,只一瞬間,額頭上就冒出一層冷汗!
“你們倒是快動手啊!”慕月公主催促道,“再不動手,本宮就治你們重罪!”
衛(wèi)兵們?nèi)允擒P躇不前。
婷婷微笑道:“公主殿下不必逼迫他們,他們根本擒不住妾身。”話音甫落,她雙腿一騰,大袖高展,纖瘦的身影宛如一朵絢爛云霞,飄飄渺渺飛升到一棵銀杏樹上。
這棵銀杏樹有千年樹齡,樹干粗圓,樹冠高高。
婷婷舒雅的坐在一截樹枝上,去地面約有五丈距離。
“你們快爬上去抓她!”慕月公主沖著衛(wèi)兵們嘶吼,“快呀!”
衛(wèi)兵們原在目瞪口呆的發(fā)愣,這時聽得慕月公主的命令,慢騰騰的圍到銀杏樹下。
銀杏樹的樹干粗、樹皮滑,攀爬不易。
然而衛(wèi)兵們也非真心要爬樹,僅是裝模作樣的敷衍。
*
嬴稷與諸臣商議完軍務(wù),即將退朝,一名衛(wèi)兵匆匆奔入大殿,稟道:“大王,慕月公主在花苑鬧得厲害!”
嬴稷皺眉道:“她又鬧什么鬧!”
衛(wèi)兵道:“公主殿下……她命令弟兄們擒拿白將軍的夫人!”
嬴稷暴怒:“好大的膽子!寡人悔不該聽了太后求情就放她一馬!她人在花苑的哪里?小仙女可還安好?你快帶寡人前去!”
衛(wèi)兵牙齒“格格”捉對兒,道:“謹諾……”
大殿內(nèi)的空氣已經(jīng)很寒冷,寒冷得仿佛凍成了冰,扼著人的呼吸!
這樣的冰冷并非由于秦王盛怒。
這凍透骨髓的寒冷之氣,源自白起銳利的目光、灰白的頭發(fā)。
“起哥你冷靜些!公主也好衛(wèi)兵也罷,哪是嫂子的對手!”王龁小聲勸慰白起。
魏冉也附和道:“是啊,白起你別急。”
白起站起身,朝著嬴稷抱拳作揖,道:“恕微臣失禮!”當即奔出大殿。
嬴稷無暇追究白起是否失禮,他也三步并作兩步的跑向殿外,魏冉王龁等人緊隨其后。
白起一路狂奔至花苑,來到高大的銀杏樹下。
裝模作樣爬樹的衛(wèi)兵們登時四散逃開。
白起抬首仰望,高聲喚道:“婷婷!”
婷婷正坐在樹枝上,與兩只云雀玩耍,聽聞白起呼喚,她低頭俯瞰樹下,甜甜一笑,道:“老白,你怎知我在此處?”
白起回以一笑,道:“我跑著跑著,不知不覺就到了這里。你是自己下來,還是我爬上樹接你下來?”
婷婷道:“不著急,再等等。”
白起道:“等什么等?現(xiàn)下有我在此,誰也不能為難你!”
話音剛落,銀杏樹周圍所有人都不由得往后退了幾步。慕月公主更是一屁股跌坐到了地上,四肢不住的打冷戰(zhàn)。
婷婷爽朗的笑道:“那好吧,我自己下去,老白你接著我呀。”
白起張開雙臂,道:“好。”
婷婷深提一口真氣,嬌軀自樹枝上翩然飄落,初時極緩極慢,仿若輕嵐軟霧,待靠得白起近了,落速陡快,“嘩啦”一下子撲入了白起懷中!
紅袂飛飛,笑顏緋緋。
“好了,沒事了。”白起擁緊她嬌軀,萬般憐惜的說道。
婷婷道:“恩,其實本來也沒啥大事。”
嬴稷魏冉等人終于也趕了過來。另有宮女赴甘泉殿請來了太后。
適才婷婷飛下高樹的情景,他們皆看在了眼中,真覺如夢似幻、優(yōu)美絕倫!
“拜見大王,拜見太后!”樹下眾人一道行禮。
“小仙女你沒事吧?”嬴稷關(guān)切的詢問。
婷婷答道:“臣婦很安好,多謝大王關(guān)懷。”
嬴稷放了心,轉(zhuǎn)過臉,怒目圓睜的瞪著慕月公主,喝道:“你又發(fā)什么瘋!”
慕月公主被白起的煞氣嚇得舌頭打結(jié),吞吞吐吐的道:“妖……妖女……傷了……臣妹的侍婢!”
嬴稷吼道:“住口!你喊誰妖女!你再出言不遜,寡人割了你的舌頭!”
他又瞥了眼癱在地上的蜻殗,啐道:“丑陋賤婢,死不足惜。”
魏冉與黃瑥道:“夫人你來告訴大王,究竟發(fā)生了何事?”
黃瑥向嬴稷叩了首,將事情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詳細說明。
嬴稷聽罷,臉色陰沉的問太后:“母親,您今日還為慕月求情否?”
慕月爬到太后腳下,嚎啕大哭:“母親!母親!您一定要幫著女兒啊!”
太后搖一搖頭,道:“哀家今日不愿多言,全憑大王處置了。”
嬴稷道:“多謝母親通情達理。”遂下了旨,罰慕月公主在花苑獨自灑掃半年。那侍女蜻殗則被關(guān)進死牢,終生監(jiān)禁,每日受笞刑二十。
“大王,微臣以為,您應(yīng)該給小仙女一些特權(quán)。”魏冉笑瞇瞇的向嬴稷建議。
嬴稷道:“哦?什么樣的特權(quán)?”
魏冉道:“比如宮里宮外若有權(quán)貴企圖欺負小仙女,小仙女可出手教訓(xùn)之。小仙女畢竟是武林高手,只不過受著禮法約束,才一直隱忍。”
嬴稷點點頭,笑道:“好!寡人準了!”他鄭重的對婷婷道:“即日起,小仙女你不用再受禮法約束,任何人若是冒犯了你,你可隨意整治之,必要之時甚至可以調(diào)用寡人的武將和虎賁衛(wèi)隊為你而戰(zhàn)!”
婷婷清淺的一笑,道:“多謝大王。”
嬴稷心頭暖洋,興奮道:“好!寡人馬上就去寫詔書,昭告天下!寡人還要專為你打造一面令牌!”
婷婷喜滋滋的謝恩。
*
午后,白起和婷婷回到家中。
婷婷臉上笑容燦爛,白起問她道:“為何如此開心?”
婷婷道:“以后遇著麻煩的壞人,我就能動武了,再不用拘著,當然開心。”
白起道:“麻煩的壞人?”
婷婷點頭道:“恩,就像那個慕月公主,她那么壞,卻是尊貴的公主,我不好隨意出手。不過以后我可以揍她了!”
白起道:“她兩度冒犯你,確實可惡。若非大王搶在我前頭懲罰她,恐怕我已經(jīng)把她殺了。”
婷婷笑道:“我討厭她,可不僅是因為她冒犯我,還因為我知道她喜歡你。”
“哦?你的靈感已然能夠洞悉別人的心思了么?”白起饒有興趣的問道。
他僅對婷婷自己的事情感興趣。
婷婷說慕月公主喜歡他,他竟完全沒在意。
婷婷搖著小手,笑道:“不,我修煉的靈感尚無法猜透別人的心思。我知道公主喜歡你,是憑著女人天生的知覺。”
白起露出得意的表情,笑道:“如此說來,你很在意別的女人喜歡我?”
婷婷笑容驟消,眉心微蹙,道:“我的確在意。”
白起笑著撫摸她雪白的臉頰。
她的臉頰漸漸浮紅,續(xù)道:“而我更在意你是否喜歡別的女人。”
白起笑得愈溫存,斬釘截鐵的道:“我不會喜歡別人。”
婷婷烏眸稍垂,低聲道:“這種事誰說得準。”言辭之間隱隱含著怨懟之情!
白起道:“我堅信我的心。”
婷婷撇撇嘴:“這又不是信不信的問題。”
白起目不轉(zhuǎn)睛的凝視著婷婷,莊重的道:“要不我們打個賭吧?”
婷婷道:“打什么賭?”
白起道:“我已領(lǐng)了兵符,不日將率軍攻打魏國安邑,安邑守軍的強弓硬弩頗是精良。我與你打個賭,如果我但凡有一絲可能喜歡別人,我就在這場戰(zhàn)役中被魏軍亂箭射死。”
“你胡說什么呀!”婷婷的眼眶霎時脹紅,眼角霎時濕潤,“你……你要我做寡婦嗎!你好狠的心呀!”
白起俯首,鼻尖抵著婷婷霞腮,柔聲問道:“那你是愿意做寡婦?還是安心的做我的愛妻?”
婷婷不回答,兩行清淚奪眶而出。
白起親了親她的嘴唇,把她橫抱在懷里、抱進臥房、抱上床。
“老實說,我最近也會偶爾心慌。”白起皺著劍眉說道,“我發(fā)現(xiàn),對你好的男人真不少。”
婷婷猶在淌淚,道:“呿……你對我更好不就行了……”
白起眉開眼笑道:“不錯,我正是這么想的!”
婷婷道:“哼。”
窸窸窣窣,衣裳層層脫落。
白起抱緊婷婷,熱情的親吻……
這日黃昏,婷婷在臥房中用晚膳。
白起烹制了一道竹蓀魚蓉湯,甚是鮮美。
“我對你夠好么?”白起溫柔的笑著,將美味佳肴喂入婷婷口中。
婷婷雪白晶瑩、紅妝斑駁的嬌軀裹在一件寬長的汗衣內(nèi)。
她的笑容嫣然艷麗,道:“還不錯咯。”
白起笑得更溫柔,道:“恩,我會再接再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