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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嬤嬤唬了一跳,忙上去喂水拍背,又道:“您別急,您別急,都過去的事,何必還放心上?!痹僬f些侯爺已改過的話,好不容易才將南陽大長公主躁動的情緒安撫下去。
待得氣息慢慢平復,南陽大長公主咳嗽兩聲,含著淚花哽咽道:“是我對不起文慧。若是旁人,無論如何我也要他一條命替文慧出氣??墒抢隙?,他在我屋前跪了幾夜,我就心痛舍不得了,還將文慧許給他做側室!可他們,他們答應過我一定會善待文慧呀……”南陽大長公主神色倉皇的拉了秦嬤嬤手,“若我當年不答應,文慧是不是就能留下條命,敏兒也不會進了庵堂。”
當年文慧小姐許給侯爺做側室,侯爺夫人在殿下面前拍胸脯保證會與文慧小姐如親姐妹一般相處。自然誰也不會真的就信這個話,大家都以為,即便侯爺夫人心里滿腹牢騷,只消殿下看著,總不會太過火。
誰知文慧小姐做側室一年,方有身孕,侯爺夫人肚子也鼓了起來,侯爺朝秦暮楚見異思遷,根本管不上文慧小姐。殿下顧忌名聲,文慧小姐畢竟做了側室,許多事就不好插手了。等文慧小姐懷孕七個月時候,句意外動了胎氣,沒等人反應過來,就留下個孱弱的三姑娘便血崩而亡。
仿若那時親眼見到的慘白的面容還在眼前,秦嬤嬤淚水亦滑出眼眶。
“你也哭了?!蹦详柎箝L公主勉強的笑了笑,“我起初做錯,后頭也沒警醒。我原以為我年已老邁,沒幾年活頭,老二家的與我生了兩個孫子,我動不了她,將來敏兒還得依仗她,就裝聾作啞的,連親近敏兒都不敢,唯恐老二家的又生出嫉妒之心,待胭脂出生后,我把敏兒交給奶嬤嬤照顧,讓最苛刻的教養嬤嬤去管教她,將胭脂接到膝下,視胭脂如珠如玉。我原以為好歹能安撫老二家的一二,讓她自此不再將敏兒放心上。誰曉得選秀消息一出,她都不等我說句話,就先下手為強害了敏兒!”話音瞬時變得森冷,“這個毒婦,她然敢叫人壞敏兒身子,私下拿了名帖將胭脂名字添到選秀名冊上!要不是事情已成定,胭脂進宮后不能有個壞了名聲的娘,我非……”就冷冷的哼了一聲,“膽子越來越大,還敢算計到我頭上來了,你找個日子,讓人將東西下重些!”
“老奴一直放心上,您就放心罷。”秦嬤嬤低眉斂目的應了一聲,眼底懼色一閃而逝。
“嗯?!蹦详柎箝L公主慢悠悠喝了口茶,叮囑道:“別心急,只消讓她往后再不能出門惹事就成,倘或死了,我孫子還得為她丁憂?!泵嫔显贌o先前的失措傷悲。
秦嬤嬤低聲不敢回話,只聽得南陽大長公主聲音在屋里慢慢回蕩。
“皇上性子,真發作起來,怕是不會給誰臉面。胭脂胡鬧,仗著身份胡作非為,竟敢插手皇上選秀納妃的事情。你明日再進宮一趟,就說是我的意思,讓她規規矩矩在云瑤宮里等著生下小皇子,若仍不聽,我便親自進宮請皇后禁足與她!”
秦嬤嬤一滯,“真要這樣說,怕是娘娘……再說……”她猶豫片刻,低聲道:“侯夫人千錯萬錯,老奴倒覺著她有句話說的沒錯?!币娔详柎箝L公主臉色沒有怒色,繼續道:“娘娘身子骨不好,好不容易再有身孕。宮里那些人聽到只言片語就去羅唣,以娘娘直來直去性子,怕心里憋著那火無論如何也消不下去,到底與娘娘身子骨不好,您真的就不想想法子?”
“你也糊涂了!”南陽大長公主聲色俱厲的瞪了眼秦嬤嬤,“別說云清歌是皇上瞧中的人,就算不是,你當云家兩兄弟兩年紀輕輕就能輕而易舉連年升遷是靠運氣得來不成?尤其是云華燁,五年升到三品,他是皇上一手提拔,當年殿試就一眼選中,爾后放到身邊栽培,年年提拔,步步走在刀尖上,多少人眼紅他,想要謀害他,都被他闖了過來,成了而今皇上心腹中的心腹!”臉色一沉,“你以為我這個姑祖母的分量就必定能勝過云華燁?那你們也太小瞧咱們這位皇上了?!?
秦嬤嬤叫南陽大長公主說的戰戰兢兢,這些事情,是她這個做奴婢的人想不到的。
“我告訴你,云華燁是皇上千錘百煉鍛造出來的一柄刀,倘京城中流傳消息是真,云清歌就是皇上控制這把刀不要割傷手的刀鞘,誰要敢把皇上刀鞘毀了,讓皇上沒辦法用這把刀,皇上就會先將毀了刀鞘的人碎尸萬段!”南陽大長公主緩緩敘說的聲音里透出十足冷靜,讓人禁不住膽寒,“從今往后,不許再提對付云家的事情!就憑我早前立下功績,只消咱們蜀國公府不惹事,胭脂不越了皇上底線,咱們蜀國公府未來自有位世襲罔替的親王可以依仗,百年無憂!”
“親王,您不是……”秦嬤嬤詫異的看向南陽大長公主。(本站..com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