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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生娘未必是稀罕那幅畫，這一世娘肯定更不愿伸這個(gè)手罷。

在心里計(jì)量一番，云清歌有了主意。

她也不忙說話，和大太太應(yīng)酬半晌，等三太太打扮的明麗照人來了，就湊到三太太懷里。

三太太收拾半日，自覺處處都將大太太壓下去，又看對方眼里壓都壓不住的嫉妒之色，心情自是暢快，也未說話刺人，還先給大太太賠不是，說算賬耽擱些時(shí)日，讓嫂嫂久等。

大太太氣的眼角抽搐！

從我手里分了權(quán)過去不說，還要用這個(gè)下我臉面，實(shí)是欺人太甚。方要發(fā)作，忽想起求的東西還在人手里，大太太只得咽下這口氣，笑道：“三弟妹這樣收拾了，更是容光煥發(fā)，只怕三弟瞧見都挪不開眼。”

說的好像我不收拾就不能見人一樣。

在心里嘟噥兩句，三太太臉上就顯出兩分不高興來。大太太裝作沒瞧見，也知曉對三太太說話不能隱晦，太隱晦人家聽不懂，半隱晦罷，人家指不定就怨怪你耍心眼，暴脾氣要發(fā)作。她干脆開門見山管三太太要畫，還道：“華霆這孩子前程是大事，老太爺也說一家和氣，三弟妹一貫也對華霆看顧有加，這回嫂嫂要謝你幫手了。等他高中，一定叫他回來給你磕頭。”話說的謙卑又自信，意思有這幅畫云華霆一定會中。

伸手不打笑臉人，縱使云清歌，明知大太太說話有脅迫意思，也不得不認(rèn)為這番實(shí)在不能不妥協(xié)。

誠如所言，這番云華霆中了還好，這幅畫就有疏通之功，三太太也能得個(gè)好聽名聲。倘或云華霆沒中，只怕不僅曾氏等人不滿，就連老太爺，甚而云家上下，怕也要怨怪三房不識大體了。

好在心中本也有決斷，云清歌就不著痕跡拉了拉三太太衣袖，將三太太到嘴邊的話也給逼了回去。

宋媽媽在邊上瞧見這番舉動，忙湊上去給三太太沖參茶，還笑道：“太太，您這些壓箱底的東西，給旁人是舍不得，給大少爺這個(gè)親侄兒想來高興的很。”不著痕跡搭個(gè)梯子。

不待三太太說話，云清歌立時(shí)接話道：“娘，大嫂給我太真桃花膏，你幫我把禮回了罷。”扯著三太太袖口不肯松。

一個(gè)兩個(gè)都這樣說，三太太再如何也明白意思，不免收起要拒絕的話，沉默片刻。

曉得三太太不是舍不得，云清歌忙湊上去道：“娘，您早早送份賀禮給大哥呀，等大哥高中回來我就管他要利是，您也不用給東西啦。”

素來看云清歌不順眼的大太太這回卻配合默契，打蛇隨棍上，“你這孩子，多早就惦記著你大哥發(fā)喜錢。”

吳紫燕也捂嘴笑道：“等相公回來，一定包個(gè)大利是給六妹妹。”

云清歌眉眼俱是笑，樂滋滋點(diǎn)頭。

拿女兒沒法子，又掙足臉面，想到不過是一幅畫，三太太摟了云清歌在懷里揉搓一番，嗔道：“你這丫頭，既收了禮不是該自己找東西回，還要打你娘的秋風(fēng)。”不去看大太太歡喜臉色，三太太徑直吩咐宋媽媽，“去把畫找出來。”又朝著吳紫燕溫和的笑，“華霆才學(xué)出眾，我就借清歌這孩子的話，提前送賀禮。等他高中回來，可不要嫌我這個(gè)當(dāng)嬸嬸的小氣，只送一幅畫他。”

沒想事情辦得這樣順利，吳紫燕忙恭恭敬敬起身誠心謝過。

大太太松一口氣，難免眼角就帶出幾分不屑來，“還真是小氣，云華燁不過是鄉(xiāng)試，我就送了一株紅珊瑚。這可好，說是提前送份賀禮，竟然真就打算只給一幅畫。”

腹誹一番，大太太打定主意不計(jì)較，低頭喝茶。

云清歌察覺到大太太神色變化，眼里劃過絲冷笑。

尚未過完河，便想要將橋都給拆掉。還嫌棄這幅畫不夠好，須知這畫倘或拿出去賣，少說也得好幾萬兩銀子，娘這樣，已是十足大方。

不過既然打定主意要云華霆先出風(fēng)頭，云清歌也懶得計(jì)較。冷眼旁觀看宋媽媽拿畫出來后，大太太二話不說就帶著吳紫燕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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