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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悉悉索索的聲音大了起來,是衣袍拉扯落地的聲音,然后是吧唧吧唧的聲音,常哥兒親她臉頰糊她一臉口水時也是這個聲音,不過他們不可能單單直親就是臉頰就是了。
習歡忽然冒出一股氣來把被子蒙過頭,不想聽了。
又過許久,外面的聲音愈來愈大,間或參雜著女人明顯壓低但是依舊溢出唇齒的嗯啊聲。
習歡從被子里鉆出來坐起身子,又靜靜聽了一會兒,終于下床穿上小繡鞋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出了里間。
她看到了什么自是不必說,心里自此就生了抵觸。
不愿讀書,不喜女工,不通人情。習睿問她,她就說要換個夫子。最后不得法子,習睿只好應了她給她換了個女夫子。
但是,習歡卻仍舊不愿遵循師長之意,談不上違逆只是處處不上心罷了,就這樣氣走了幾任先生之后。習睿心里也多少清楚一點兒了,眼看小女娃娃漸漸長成了大姑娘和自己之間也愈來愈遠了,亡妻早逝也沒人和女兒談談心。
習姝妹這些日子纏他纏的緊,他心里其實早就有了動搖,只是還礙于世俗不肯低頭罷了。但是兩人之間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盡了,想通也是遲早的事了。
再給習歡找夫子的時候,習睿愁的幾天沒睡個安穩覺。還是同僚恰巧跟他提到說是太學的陳先生掛牌回鄉了,他才眉目一清。找來了這個聲譽頗廣的很是古板,很是不通人情,很是迂腐,走的時候太學里的學生都拍桌叫好的老夫子來教授習歡。
習歡聽過老夫子的名聲,以往還覺得是外面人傳的太厲害了。直到隔著幕簾上了一堂課后,習歡就趴在桌子上癱了。名副其實,真真名副其實啊!
她一直以為就這個老學究只有他刺激人的份兒,絕沒有人把他刺激的份兒,至少她做學生的這些年里是一個也沒看到。后來卻偶有一次,遇著了個能把老夫子氣著的人。蕭塵一直以為兩人在船舫上是初見,其實不然,習歡先前就見過他一次。
那是幾年后,她回江州探望老太爺的那會兒子。
夫子說飯可以不吃但是學業一天也不能落下,一行人在驛站歇腳的功夫,夫子都要坐在車轅外對著朗朗乾坤指點出她文章中的偏駁。
習歡在車內聽得昏昏欲睡,又不得不打起精神認真學習著。忽老夫子字正腔圓的腔調停了下來,原來是有一人騎著馬來問路。
習歡聽那人道:“貿然打擾了,這位老者可知這個方向是去往江州境內嗎?”
夫子做了一輩子的學問,被人叫了一輩子的夫子,他雖已掛牌退辭,但是京里誰遇到了也還是要叫一聲夫子。聽這年輕人還是京城口音,卻還一口一個老者的叫,看不出他手里拿的什么嗎?不知道他是教書育人的嗎?
番外
蕭塵出了皇城就撇下了那一群嗷嗷待哺似小羊羔的太監和侍衛。下令不許他們跟著,自己單人匹馬就朝著前方馳進。
連他喝個水都要從隊伍這頭傳到隊伍那頭,巴不得只要活著能吱聲的人都知道才好,真是閑得慌。再有這么大的目標在這,總歸有點不安全,難免刺殺偷襲之類。
其實,蕭塵就是長這么大沒出過幾次皇城。這次難得有個正經名頭,還能不借著出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