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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憕和盧奕領著兩百名軍士來到鏢局的門前,看到滿地都是箭。盧奕說道:“賊人早已逃之夭夭了,要不要追趕。”李憕說道:“深更半夜的,向那里追,這幫賊人對洛陽甚是熟悉,追不著了。先進鏢局,看看是否有損失。”
武興宗打開大門,大開燈火,將所有的軍士接進大廳,擺上酒席,為他們接風洗塵。這些軍士,見到酒肉,不等長官吩咐,便興致勃勃的坐到桌子上了。一個個喜笑顏開,夸獎中州鏢局會辦事。
李憕說道:“又讓總鏢頭破費了。這些盜賊真的是膽大妄為,竟敢明目張膽的圍攻朝廷批準的鏢局,我們沒有及時趕到,讓他們跑了,很是遺憾,今后要消滅這幫賊人就難了。”
盧奕說道:“這事怪我,挑選軍士的時候耽誤了一些時間,要不然會逮個正著。看到鏢局發出的火箭,我們還有一段距離,當時很急,怕你們抵擋不住。還好賊人退走了。”
武興宗說道:“已經很及時了,你們連夜出兵,十分辛苦,每人一貫辛苦錢必須收下。”
盧奕說道:“看、看,你真是太客氣了,又是喝酒,又給賞錢,不要把我的這些士兵慣壞了喲。”他嘴上雖然這樣說,但內心之中感到非常愉悅。
送走官兵,將鏢局的所有人員集中到大廳,武興宗走到一級鏢師方寶成的跟前說道:“你那一箭不簡單啦,竟然能將那名鐵塔一般的黑衣人射下圍墻,保住了我們中州鏢局。那名黑衣人是這次圍攻的領頭人之一,武功高出我們很多,是江湖中的超一流高手。你能將他射下圍墻,為鏢局立了一功,鏢局另外獎你五十貫。”
面對黑衣人的圍攻,武興宗的壓力很大,他與兩個副總鏢頭商議:“現在紙簽上的話已經應驗了,師父他老人家,兇多吉少。洛陽,我們呆不下去了,必須解散鏢局,回歸昆侖山。”
秦飛說道:“真是太可惜了,辛辛苦苦十幾年,闖下的大好基業,就這樣放棄了,不甘心哪。”
陸仁柏說道:“有什么法子呢?師父已經遭劫,我們已經沒有能力保護鏢局了。總不能長期依賴官府吧,那樣我們收入的錢,還不夠付出的呢?”
第二天,武興宗將鏢局的全體人員集中到大廳,他宣布:“鏢局目前遇到重大危機不能解決,因此暫時停業,所有的鏢師、趟子手及其他勤雜人員一律回家,等度過危機后再招聚大家來。”
然后賬房把鏢局拖欠員工的工錢補發完畢,另外每人增發十貫錢的路費,便整理清查鏢局的物事,遣散人員,將鏢局關門回昆侖山了。
歐陽明回到仁義山莊之后,氣得不行,到手的東西丟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東都縣衙的人,都在吃酒,那里來的官兵。如果是東京留守的兵,他們又是怎樣得到消息的?百思不得其解。
一大早,他就讓兒子歐陽賢普去找盧其儒,盧其儒正在洛陽城的賭場里忙碌。由于初始營業,許多工作要做,盧其儒般到賭場里住來了。
昨天晚上,他與楊慎名史敬忠一起請東都縣衙的人喝酒,沒有參加仁義山莊攻擊中州鏢局的行動。但他認為這次行動,一定成功了。
見到歐陽賢普遍便說道:“昨晚的事很順利吧。少莊主來這樣早來叫我回莊,一定有大喜事。”
歐陽賢普說道:“昨晚有官兵出動,攻擊中州鏢局的事沒有成功。”盧其儒一驚,對歐陽賢普說道:“少莊主,昨晚有官兵嗎?那里來的?”
歐陽賢普說道:“來了一隊官兵,是那里來的不知道,他們舉著火把,氣勢洶洶。父親怕把事情弄大,主動撤了。”
盧其儒已經知道歐陽明要他回仁義山莊的目的了,對歐陽賢普說道:“少莊主先在賭場里轉一轉,我去一趟洛陽縣衙,了解一下情況后,再跟少莊主一起回莊。”他別過歐陽賢普,急匆匆奔向洛陽縣衙。
盧其儒帶著史敬忠進了洛陽縣衙,縣令楊慎名將他們請進了里屋,笑著說道:“盧先生來得真勤啊,昨晚還在一起喝酒,今天一大早又來縣衙。你是貴客,有事直截了當。”
盧其儒說道:“昨晚出了一件大事,中州鏢局遭到一伙強人圍攻,聽說是官府出面擺平的。”
楊慎名說道:“是有這個事,昨天晚上,酒宴散后,東都縣令又回來對我說。中州鏢局出大事了,幸好河南府派兵去將盜賊趕走了,要不然鏢局給強盜端了,東都縣衙罪責難逃。聽說是中州鏢局早就知道,有強人圍攻他們,特意請河南少尹去幫他們。”
盧其儒將一個錢袋子放在桌上,說道:“不打擾楊大人人,我還得趕回山莊,這伙強盜猖獗得很,我們的鋪子還望大人多關心。”
楊慎名拍了一下盧其儒的肩膀說道:“放心吧,洛陽縣不是東都縣。”送盧其儒出來,史敬忠并沒有跟盧其儒一起走,而是奏到楊慎名的跟前說道:“大人乃是帝王之后,難道就不想天道輪回嗎?”
楊慎名說道:“什么天道輪回,我現在是大唐的臣子。以后你少在我面前,提起先祖之事。”史敬忠討了沒趣,但他仍然厚著臉皮跟在楊慎名的身邊。
回到仁義山莊,盧其儒說明了官兵去中州鏢局解救的原因。翟彪說道:“今天晚上我們再去,他們不會天天請官府保護吧。”盧其儒說道:“不用去了,他們早跑了。”
歐陽明說道:“這樣也好,沒有大的傷亡就將中州鏢局趕走了,中原鏢行的生意已經是我們的了。中原地區從此就沒有人能與我們抗衡了,我們一家獨大。”沾沾自喜,讓盧其儒加緊擴展賭場和妓院。
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蘭。五月的長江,風和日麗,寬闊的江面上碧波蕩漾,閃爍著初升太陽的反光,有如萬顆寶石撒落在廣袤的江面上。
一只魚船正在洞庭湖與長江的交匯處撒網捕魚,緊張的勞碌著。船上兩人,一男一女,形式上很象是夫妻。
男的頭戴方巾,身穿裋褐⑧,身高八尺,宗色臉堂。眼大唇厚,鼻直口方,一雙眉毛又濃又密。雙手有力,猛然撒出一網,網衣散開比旁人也要大一圈。
女的中等身材,頭上梳著墜馬髻⑨,眉清目秀甚是健美。她手搖雙漿,全心操舟。見男的用力過猛,身子晃動,大聲說道:“長庚小心﹗”
叫長庚的男人站穩身子,抖動魚網的綱繩說道:“你是徐家碼頭上有名的駕船能手,操舟技術過硬,我撒網用再大的力也放心。”
女子說道:“這里水深流急,旋渦眾多,雖然繁殖季節很多上水魚在此產卵。但是極難駕船,水平稍差就會翻船。我們冒險在此捕魚,你要當心,不能大意。”
長庚說道:“這里雖然魚多,但敢來這里捕魚的人很少,沒有過硬的本領不敢到此駕船。我們夫婦是出名的操船行家,有過硬的操舟技術,來這里撒網,從不落空。雖然冒險,卻有很大收獲。”
妻子說道:“今天的情形特別好,每網都能捕上幾十斤魚,這是最后一網,我們準備收工,要趕早到集市上去賣個好價錢。”
長庚在收網,那女子穩住舵,心曠神怡,抬眼向遠方望去。然而她的目光被江心的那個白色物事吸引住了。她興奮的說道:“長庚,快來看看,那是個什么物事?”
長庚用力拉起漁網,十分豐富,里面竟然有兩條十斤以上的大鰱魚。他一邊將魚放進船艙里,一邊說道:“什么希奇物事,讓你這樣興奮。”
“象是一個人,浮在水面上。”女子說道。長庚站定,也看清楚了,對她說道:“我們過去瞧瞧,把他救起來。”
他們將船劃過去,近看呆住了。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尸體,一具仰臥著的只穿一套白色內衣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