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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些皮外傷，不過，我觀這位小娘子氣血兩虛，很可能有些內疾。”

沈浪黑著臉，走過去，解開了她手腕上的繩索。目光死死地盯著這個大夫，生怕他占了林月的便宜。

因為剛剛劇烈的掙扎，林月的手腕上已經有一道青紫色的勒痕，大夫探上了她的脈搏。

“脈象時而流利圓滑時而艱澀阻礙，奇哉怪哉。”

“恕我直言，這位小娘子很可能是中了毒又或者……”

沈浪看不慣他故意拿腔拿調的模樣，皺眉問道：“或者什么？”

大夫頓住了閉口不言。

“似乎是種能夠令人無法發聲的藥物，不過有時效，過十數個時辰之后，藥效自然消散……脈象有點奇怪，尚且不能確定是何種藥物。”

“行了行了。”

沈浪一把打掉了他礙眼的手，竟然抓住林月這么半天都不放手，這也是他能碰的？

“出去開藥。”

老大夫提著藥箱子，逃命一般離開了房間，生怕走的慢了就被沈無正給留下了，那樣刀子一般鋒利的眼神看過來，叫他手腳發涼。

——

聶賜被一群人抓到了一個隱蔽的房間，光線很暗，可以看到兩個女子坐在上首。隨著身后的門被關上，屋子里又歸于一片黑暗，只有他所在的地方從上方透出一道光線。

這里雖然沒有什么可怖的刑具，但是還是叫他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跪下。”一個老女人站在他的面前，身量還不足他的脖子。帕子上繡著大紅的牡丹，艷俗極了。

離得這么遠，聶賜都能聞到她的頭油的味道，最下等的脂粉，沈府怎么還會有這樣的下人。

聶賜當然沒有跪下。

事實上，他連眼神都不想瞟這個女人一下。

經他手的女子無數，這種殘花敗柳不堪入目。

可是下一刻，他就后悔了自己的決定。面前這個卑賤的女子竟然伸手進了他的衣衫掐著他臍下三寸的軟肉。

“給我跪下。”

聶賜整個人都倒在地上，被狠掐了要害，卻不能呼叫出聲，他痛得涕淚橫流，幾乎聽不清楚這些人后面的聲音。

“就是你騙的我兒得了失心瘋？”這個聲音聽起來耳熟，估計他曾經是聽過的。

上了年紀，還帶著幾分風韻貴氣，有點像他曾經的某個姘頭，城南的醉花院的老鴇，雖然徐娘半老，然嬌媚入骨，很有一番風流手段。不過除非老鴇和沈老爺子有一腿，否則她不可能出現在這里。

聶賜心念電轉，想要開口辯解，卻完全不能。他下意識的伸手去取衣襟中的解藥，想要先放了舌頭的只有。

“來人，抓住他，搜身。”老嬤嬤以為他要拿出什么暗器行兇，大喊一聲，立刻后退。

身后的壯漢上前把他身上的許多藥瓶全部拿走。

“果然是你下藥毒害我兒。”

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了然。根本不管她搜到的藥都是些什么，就一口下了決定。

聶賜暗叫一聲不好，他完全不知道那個小孌童做過什么，瞧著老女人的樣子，估計是仇恨不少，現在一下子算在他的頭上可怎么辦。

難道是他們睡過了？或者那個小孌童和她兒子睡過了？

聶賜絞盡腦汁實在想不出來什么。

“把這些藥瓶送到古大夫那里查看。”二夫人吩咐了一聲。吩咐嬤嬤繼續審問。

“你還是老老實實把交出讓小姐變瘋的解藥和幕后主使之人，少吃些苦頭，否則。”

老嬤嬤抓起他的頭發，拍了拍他白皙的臉。

“細皮嫩肉可生受不住酷刑。”

提起酷刑，聶賜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拼命的掙扎著，卻被兩個彪形大漢狠狠的按在地上。

“不招是吧，那就用刑。”老嬤嬤說道用刑兩個字，語調挑高了似乎顯露出格外的興奮。

她招招手，示意小丫鬟端來一個木盒，打開了扣鎖。

聶賜抬起頭，正好看大木盒里長短不一的銀針。

“這是針刺之刑，從短到長的尺寸，每根銀針都有不同的用法，最長的那根是從舌頭穿進去，專門懲治那些多嘴多舌的下人。最短的那根是從小指甲釘進去，生生的挑開了指甲蓋和手指的皮肉。”

聶賜聽得頭皮發麻，神魂聚散。

怪不得都說最毒婦人心，古人誠不欺我。

這繡花針本來用做是風雅之事，誰曾想竟然被這些無知村婦用做后宅私刑，還想出了這幫陰毒的辦法，比之沈老爺的鞭子更加滲人。

聶賜拼盡全力之下，竟然叫他找到了機會，用力翻身從地上爬起來，頭也不回向外跑去。

可等走到了門口，才發現門竟然被人從外面鎖上了。

聶賜看著虎視眈眈的兩個壯漢，只能束手就擒。

這一次，吸取了上次的經驗教訓，嬤嬤吩咐幾個人把他捆綁住。

“看來不給你這硬骨頭松松針，你是不肯出聲了。”

聶賜嗚嗚的掙扎著。

嬤嬤冷笑一聲，“既然你不肯招認，就讓老身替你來選吧，她從中間取了一根不粗不細不長不短的銀針，這只是開胃菜，給你提提神，真正的正菜還在后面呢。”

后院傳來殺豬一般的慘叫聲，很快就被一塊布堵住了。

“嬤嬤我手下□□過丫鬟無數，還從沒見過像是你這樣比女人還不如的男人。”

“嬤嬤。他好像疼昏過去了。”其中一個抓住聶賜手臂的壯漢說道。

“裝的，給我繼續扎。敢騙我，還嫩了點。”

沈二夫人皺起眉，覺得這場面過于不美，扶住額頭。

“來人，扶我回放休息。”二夫人走到門邊，轉過頭“嬤嬤務必早點讓他開口，你知道，六小姐那里實在拖不得，我這顆當娘的心都操碎了，交代出幕后主使之人就放他一條生路，你也知道六小姐和七小姐生辰快到了，實在見不得血光。”

嬤嬤皮笑肉不笑的躬身行禮：“二夫人宅心仁厚，母慈子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