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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便問廚房的其他人,“她說的可是真的?”
廚房管事忙上前,“王婆子說的確實沒錯,城東柳家肉鋪的羊肉是整個長安最好的。”
“長安人家,若是要做羊肉鍋子,大多都會去柳家肉鋪買羊肉。”
“王婆子所言非虛。”
昭昭驚訝道:“是嗎?看來果真是我想多了,以為王婆子是要去城東做些什么。”
王婆子哀嚎道:“奴婢對郡主絕無二心。”她哀嚎的很是傷心,活像是下一刻就要以死自證清白。
昭昭勾了勾嘴角,吩咐道:“你們還不快給王婆子松綁。”
這將人捉了又放的一出戲碼,人人都沒有看明白。
待揮退眾人,憋了許久的子桑采終于開口,“主子,王婆子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她實在不明白,只是今日阿兄突然離府,離開之前只來得及交待她一句要萬事都聽主子的話。阿兄是主子親衛,從不曾離開主子身旁,而今卻突然離府……
主子又將王婆子抓了又放。
主子先前還告訴她,郡主府里的奴仆可能有問題。
子桑采一時頭疼的很。
她不是愚笨,只是問題堆的多了,就會想的頭疼。
只有一點,她想得清楚,有人要害主子呢。
昭昭抿了抿唇,笑道:“她當然有問題。”
王婆子說錯了話,可是她自己卻沒一時反應過來。
“明日就能見分曉。”
她是該開始動手將這漏成篩子一般的郡主府好好打理一回,看來這回釣上的可不止是一條魚了。
王婆子被抓又被放了的事情,傳遍了整個郡主府,眾人議論紛紛郡主怎么突然對廚房發難?就連王婆子自己,被放了以后,先是松了一口氣,過了半晌,卻惶惶不可終日,她為了自證清白,說錯了一句話。霎時,她的背上汗毛聳立起來,躺在床鋪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王婆子這一夜是如何輾轉難眠,到了第二日,她便生了場大病。
廚房管事哭著臉向青眉匯報此事,“王婆子昨日夜里發了寒癥,眼瞧著是不行了,青眉姑娘您看,可是要暫時將放她回家,還是單獨給她挪一間屋子住著?”
“這寒冬里,她的寒癥傳給了旁人,就不好了。”
青眉奇怪道:“好好的,她怎么就生了病?”
“王婆子膽子小,許是受了驚嚇。”管事道。
青眉皺了眉頭,去請示過昭昭,方道:“讓她歸家吧,郡主說昨日讓王婆子受了委屈,回家后好好歇著。”
廚房管事忙謝了恩,回去就讓人收拾了王婆子的行李,安排了倆人送王婆子回家。
第18章 危險浮出  她本應該很高興才對。(捉蟲……
飛廉提著刀走回棋閣里,棋閣燒著炭火,溫暖如夏,他忍不住擦著臉上滾落的汗珠。見顧淮正與自己下棋,他素手執了一枚白棋,久久未落子,一時竟讓人分不清他的手與棋子哪個更像是玉石。
他那過分眉眼淡淡,卻又像是罩著一層郁氣。
飛廉知曉他心情不好,再過五日,就是大少爺的忌日。
他家主子同大少爺乃是雙生子,前后就差了不到半刻鐘出世,長相一模一樣不提,性子雖南轅北轍,一個沉穩,一個頑皮,但是兄弟二人感情一向最好。特別是大少爺向來最疼愛的就是同胞弟弟,從知事起,就處處護著。
二人的生母去的早,顧侯爺又有幾房妾室,整個侯府里,最疼愛顧淮的人,大概也就只有與他同歲的兄長了。
自大少爺早夭后,每年年關,就成了他家主子最難熬的時候。
飛廉眼珠子一轉,笑嘻嘻道:“主子,你猜屬下剛剛在后院瞧見了什么。”
就算是今日院里的積雪沒過了他的腳脖子,飛廉也在后院練上半日刀。后院沒人,地方又夠大,他想要怎么練刀,都不會打擾了主子清凈。
只是這后院同隔壁郡主府就隔了一條半丈來寬的巷道。
他耳力不錯,練刀的時候聽見了異動,就趴在墻頭往外看,這一看就看見了郡主府的西角門處有人鬼鬼祟祟的轉悠著。
顧淮神色逐漸清明,他終于將白子落下。
十九條縱橫連線的棋盤上,黑白色的玉石棋子錯落分明,卻又分不出勝負。
他嘆了口氣,自己同自己下棋,怎么能分出一個高低來呢?
他漫不經心的將棋盤上的棋子撿回棋盒里,語氣平淡:“我不想猜。”
他向來是個好脾氣的人,此刻如此,飛廉跟了他多年,自然是知他是因為大少爺忌日將近,心情不好,不想同任說話,他忙道:“屬下發現有人在后巷窺視郡主府,行蹤鬼祟的很。”
顧淮原是在慢悠悠的分著棋子,聽見這話,終于看向飛廉。
見顧淮上了心,飛廉也不再賣關子,“屬下想,那些鬼祟之人,定同此番皇上下詔調遣三千涼州精兵前去并州有關。”
飛廉像是自言自語道:“可是屬下聽說,郡主安排了子桑羽帶人隨使臣一起出發前往并州,與從涼州來的玉將軍匯合。”
“主子,您說郡主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是不知道郡主府已經被人盯上了,還是知道了也不怕?”
這就是飛廉沒想明白的地方,郡主將自己身邊最得力的子桑羽支走,原就危險的處境,不是會變得更艱難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