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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如今端坐在書房東側上座,長身玉立,一身竹葉蘇繡清雅長衫,神色淺淡,眉眼之中卻自有一種來自上位者的傲然和疏冷。
連云挽歌進去后,這個未婚夫都沒有透過一抹視線過來。
甚至還依舊舉止優雅地抬著手里的青瓷花茶盞,淡淡地嘗了口茶。
云霄和看了看她,咳了一聲,隨即道,“二丫頭,你來得正好,小王爺今天也是有關于你的事情要與為父商量一下,你”
然而,云霄和的話沒說完,站在蕭景之后頭的一個瞇縫眼尖下巴兩撇流油胡的隨從立刻尖聲道,“不是商量,是來通知。我家小王爺跟你們云家這位廢物小姐的婚約,作廢!”
態度極其囂張!
連一向對權勢刻意討好的云霄和,都略微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
卻只是掃了眼那邊神色平靜的蕭景之,還是生生地忍了下去。
又看向云挽歌,“二丫頭,小王爺這樣的身份,本就是我們高攀不起的,這婚約,不要也罷,父親自然會為你尋到更好的富戶人家。”
富戶人家?
如今就算是云家的丫鬟,嫁的最差的,也是大富大貴。她這個父親,可真是看重愛護她這個女兒呢!
她這回并沒有掩飾眼里的嘲諷,甚至頗為可笑地勾了勾唇,看了眼那邊自始至終都不曾看過自己一眼的蕭景之,隨即道,“我不愿意。”
“你敢不愿!”那個隨從立刻跳了出來,伸手不客氣地戳向云挽歌,“你個廢物也敢肖想我家小王爺!也不瞅瞅你這副長相,能嫁個富戶那都是你云家做靠山,不然就你這樣,只配嫁給個屠夫小廝”
“啪!”
那隨從不過也就是個三階武氣,此時更是毫無提防,竟冒不丁地被突然一步上前的云挽歌,狠狠地甩了一個巴掌。
沒等他反應過來。
云挽歌眼神一寒,再次抬手。
“啪啪啪!”
連續的掌摑,連蕭景之都蹙眉看了過來。
云霄和更是大怒,剛要喝止,卻又聽云挽歌高聲訴道,“狗奴才!我云家嫡傳小姐,也是你個狗東西可以隨意置喙的?!”
云霄和一怔,到了嘴邊的怒罵一下子全部散去可不是!若是蕭景之這樣對待云挽歌也就罷了,可他一個奴才憑什么!
隨后又聽云挽歌怒道,“如今是你家主子與本小姐的婚約所談,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要退婚,那也要瑞王爺親自請我父親過府,擺酒恭候,誠意相談。什么時候輪到你一個奴才大放厥詞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瑞王府,闔府都如此沒有教養呢!”
“啪!”
又是一個耳光,直將那尖嘴猴腮的奴才打得嘴角出血。
好容易反應過來,轉身抬手,就現出身上蝗蟲武靈,兇狠地就要朝云挽歌撲去。
“放肆。”
一直矜持內斂淡雅貴氣的蕭景之終于開口,阻止了那奴才的逾矩行為。
他的聲音如他的人一般,有種素淡卻不容人忽視的清雅,然而,他此時眼角泄露的隱忍情緒,卻太襯不起他那風雅有致的風度。
云挽歌那指桑罵槐的意思,誰能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