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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相逢手一閃,躲過令狐儼的魔爪,睨了他一眼道,“真以為我沒見識不認識紅酒?我告訴你啊,這東西好處多著呢,第一,它增進食欲,第二,它延年益壽,第三,它助消化,第四,它利尿,第五,它殺菌,第六,它預防乳腺癌,第七,它抑制脂肪吸收,怎么樣?傻眼了?聽不懂?這人啊,不是他錢多,知道的就多,這世界大著呢,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她從網上看來的知識倒可以在這兒忽悠一下顯示下淵博了。
“我聽不聽的懂不重要,有一點兒是看出來了,你喝醉了,”這都唱上了,常相逢再說她沒醉,那肯定是他令狐儼醉了。
“醉就醉唄?跟你有啥關系?姐姐我心里高興,跟奶奶聊的開心,多喝幾杯又如何?奶奶不是也喝了不少?你快走吧,今兒我睡這兒了,我跟奶奶抵足而臥,徹夜長談,”常相逢沖令狐儼揮揮手,男人嘛,什么玩意兒,真當自己離不了?她轉頭又給百氏倒了一杯,“奶奶,你跟你說,打我一看見你,就覺得這個老太太不簡單,您可比您那個小姑子有本事多了,您這才叫有內涵,有素質,素質這東西啊,不在她身份有多高,臉仰的有多高,你就是拿鼻孔去接雨,我也照樣看不起!”
聽常相逢這么說,百氏也高興了,如同見到知音一般拉了她的手道,“你也看出來啦?可我那小姑還偏覺得處處比我強,我知道,當初若沒有她帶著明奕他爺爺給我撐腰,我也把儼兒養不大,可是這恩情我沒還么?還有,她不也是在幫自己娘家么?哼,可是啊,我心里不痛快我不表現出來,你啊,這一點兒不如我,人啊,不能把什么都放在臉上,那可不是聰明的人-”
“祖母!”令狐儼看著飯沒吃幾口已經灌了大半瓶酒的百氏跟常相逢,不由撫額,也幸虧今天王氏說不舒服沒過來,不然這人可丟大了,“安嬤嬤,安嬤嬤,還不快把祖母扶進去歇歇!”令狐儼狠瞪了常相逢一眼,起身去扶百氏。
“哎,奴婢這就來,”安嬤嬤跟江嬤嬤完全被眼前的狀況給驚著了,哪有太婆婆跟孫媳婦一起喝醉的?
常相逢看著一起過去簇擁著百氏叫她起身的丫鬟婆子,有些不解,“你們做什么?奶奶跟我說的好好兒的,你們膽子不小,還敢不叫我們娘兒倆說會兒話?都下去,一會兒我來照顧奶奶就行了,你們都下去吧!”
令狐儼回頭看了一眼舉著酒杯雙頰酡紅的常相逢,氣的一陣肝兒疼,“什么‘奶奶’?那是祖母!你給我閉嘴吧,成天就你話多!”
“閉嘴,閉嘴我怎么喝酒?嫌我話多,我話從小就多,你認識我幾天?覺得誰話少你找誰去,”常相逢仰頭向杯中的紅酒一口干了,起身搖搖擺擺的出了福壽堂,沒人理她,她回去睡覺去。
令狐儼幫著安嬤嬤她們安置好百氏,再回來就沒看到常相逢,一問才知道人已經走了,氣的一跺腳追了出去。
等令狐儼追到浣星橋上,真是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大跳:此刻的常相逢正半仰著身子靠在橋欄上,完全不擔心自己會一頭栽到湖里,一只腳在還那兒晃啊晃啊,而跟著她的丫鬟燕兒,則在旁邊緊緊拽著她的裙子,生怕她掉了下去。
“你這是做什么?還不叫人將你主子扶回去?”令狐儼看著燕兒那笨樣子,忍不住罵道,“叫她在這兒發什么酒瘋!?”
“奶奶不聽奴婢的啊,她不肯回去,說是這兒涼快,還說什么‘我欲乘風歸去’,奴婢怕啊,只能這么著了,”燕兒已經哭出來了,“奴婢已經叫人了,可人還沒來呢!”
“你兇什么兇?燕兒是我的人,輪的著你教訓?你以為是你身邊那些女人啊?”常相逢歪頭看著令狐儼,心里十分不爽,“你怎么跑這兒來了?看我笑話?我跟你說我酒量好著呢,你別不信,我工作頭一年跑業務也是在酒場里趟過來的,這點兒算啥嘛?唉-”
她的話是什么意思?令狐儼眉頭微皺還未細想,就見常相逢身子往后一仰就要倒過去,連忙一把將她摟到懷里,“你給我安生一點兒吧,我信你還不行?那你是不是要再來一瓶?”
“再來一瓶?為什么?你又不跟我簽合同?我白陪你喝啊?哼,令狐儼啊令狐儼,你真是白瞎了這張好臉,”常相逢一把抓住令狐儼身上直綴的領口,一手捏著他的臉,“長成這樣多少女人沒有?還跟我計較?不就是沒叫你得逞么?我哪里做錯了?不肯陪你上床也是錯兒?”
“你給我滾回去,叫那些人都別過來,”令狐儼瞪了一眼瑟縮在一旁的燕兒,斥道,常相逢這副鬼樣了被底下人看到,以后還不知道被人腹誹成什么樣子。
“又來了,你除了會擺大少爺的架子你還會什么?我頭一次見你,你就這么高高在上的,不知道的只怕還以為你是什么王公貴族的吧?你知道吧?我最煩你這樣兒-”常相逢聽到令狐儼又在罵燕兒,不由怒了,照著令狐儼胸前就是一拳。
連著下了幾天雨,今天難道有個好月色,如銀的月光將常相逢的臉照的纖毫畢現,令狐儼覺得自己連她長長的睫毛都數的清楚,“我以后不是不那樣兒了么?你說什么我沒有聽?之后你不是老給我臉色看?我什么時候生氣過?”
“前些天啊,你就生氣了,還搬去逃墨齋了,這才幾天啊你就忘了,你想干什么?明明你做錯了,你對我做那樣的事,不該跟我道歉么?你還生氣了,咱們可是說好的,不是真夫妻,”常相逢早就想找令狐儼說道說道了,事情不說開了,她太委屈!而且一想到她還要這么著跟令狐儼過上一年的日子,常相逢就覺得痛苦。
“我是生氣了,我對你怎么樣你不知道?我說了多少回了想跟你做真正的夫妻,可是你最后還是不肯,”說到這里,令狐儼自失的一笑,“我以為你愿意了,滿心歡喜,可是,”他將頭轉向一邊,看著浣星湖邊黑匝匝的樹叢,“你還是不愿意,你的心根本就是鐵做的,不,你根本就沒有心,是我蠢罷了-”
“我沒有心?誰說的?那這是什么?”常相逢抓著令狐儼的手放在她的胸口,“摸到沒?撲通撲通的都快跳出來了,你還敢說我沒心?我怎么會不知道你對我好,我也喜歡你啊,只是,我就不能不好意思么?你就那么大白天的把事兒給辦了,我連個思想準備都沒有-”
“你說什么?”令狐儼的手不由一緊,正好將那輪豐盈握個滿手,可是他現在卻沒有心思去體會其中的美妙感受,“你說是你是愿意的?”
常相逢都快困死了,也累的狠,根本沒有心思再跟令狐儼爭辯,她直接歪在令狐儼的肩膀上,“是啊,你長的又好,身材也好,我光看不吃啊,就算是將來要分手,嘿嘿,偶爾跟你那啥啥一回,也不定是誰吃虧呢!”
這兩個月,不,這半年多令狐儼為她做的一切,常相逢哪里會不感動,而初嫁時抱有的成親之后再和離的決心就在這份感動中變的越來越不確定,直到后來她常常會想如果能這么跟令狐儼一起過日子,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她回想上帝關了一扇窗的時候又為她打開了一扇大門,是扇叫她幸福的大門。常相逢心里很清楚,令狐儼跟明奕是不一樣的兩個人,她跟明奕沒有結果,跟令狐儼卻未必。
什么叫“光看不吃”?這丫頭又開始說瘋話了,可是令狐儼的心卻像被人高高的拋到了空中,滿湖的鱗光都像是為他燃起的煙火,沒想到一個姑娘家口里的輕薄之語居然叫他心花怒放,滿腦子綺念,令狐儼收斂心神,輕輕將已經半睡的常相逢抱起來,“我送你回去-”
“你還要回逃墨齋?我跟你說,我可是想好了,你搬到逃墨齋,我也直接搬出去,”常相逢抬起頭,看著令狐儼英俊的側臉,“這個家里我就認識你,你要是不理我了,我覺得自己根本沒辦法在這里住下去-”半醉半醒之中,常相逢將心底的話說了出來,沒有了令狐儼,住在這個富麗的府邸中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月光上常相逢微仰的小臉顯得楚楚可憐,令狐儼都要感謝自己祖母百氏了,如果常相逢沒有喝醉,是永遠不會跟自己說她心里的話吧,她永遠會高昂著頭,告訴自己,她什么也不害怕,她有本事有能力,沒了誰都能很好的活下去,可是在內心里,她居然會因為自己不理會她而感覺無依,令狐儼忍不住俯下頭在她唇瓣上輕吻一下,“我知道了,我再不會過去了,我其實也是害怕,怕面對你,怕你覺得我是個趁虛而入的小人,怕你會跟我說不能再跟我做假夫妻了-”
從最初生氣躲到逃墨齋,到后來不知道該怎么回去,回想過去十幾天度日如年的日子,令狐儼也不明白自己當初到底是怎么了,就像常相逢說的,自己做了冒犯她的事情,不是應該道歉求得原諒么?為什么那個時候反而會覺得委屈生氣?
“相逢,是我錯了,我當時也知道怎么了,可能是覺得沒面子?也可能是害怕你生氣就躲了?我,我以為再也不回了,以后你說怎么樣就怎么樣吧,你要一直裝假下去,我也同意-”
“令狐儼,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好的連一點兒脾氣都沒有?你越是這樣,我越離不開你,怎么辦?”常相逢撫上令狐儼的臉,“我有那么好么?值得么?”
“我也不知道,也沒覺得你比別人好到哪里去,”令狐儼苦笑一下,“或許你真的是龍宮里來的吧,帶著法力,我逃不掉-”
令狐儼話還沒有說完,常相逢已經直接抱了他的脖子吻了上去,她就愿意這樣,她想跟這個男人唇齒相依,她想被他抱在懷里,想跟他做他也想做的事-
☆、第150章 一百五十一傳人
不好容易保持住理智將常相逢抱回汀蘭小筑,令狐儼又“身不由己”的被常相逢拉到了拔步床上,“相逢,相逢,你真的要這么做?”
看著眼前這個熱情似火的女人,令狐儼反而有些拿不定主意,“你喝醉了,我怕你后悔,你不必如此,我以后再也不回將你扔在家里不管了-”
這家伙怎么忽然變的這么不痛快了?常相逢停下正在解他中衣的手,瞇著眼道,“怎么?你跟葛巾還是姚黃上床了?還是你這些天仔細一想,又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你胡說什么?我不是說了么,當時只是生氣你趕我,后來又有些抹不開面子不好回來,唔,你,”令狐儼話沒說完,就被常相逢一下子壓倒在床上。
“那不就成了,”常相逢在令狐儼臉上輕啄一下,“我這個人你還不知道,想到哪兒做到哪兒,現在我想跟你在一起了,你要是不愿意,現在可以起來走人,可你要是愿意了,以后敢做對不起我的事,我就卷了你的全部家產跑到西洋去!”
“傻瓜,我怎么會?”這丫頭這性子還真是叫人愛的不行,肯定了常相逢的心思,令狐儼再也沒有猶豫,直接翻身將常相逢壓到身下,“不過你現在就算是后悔了,也來不及了,同樣的錯我不會再犯一次!至于我的財產,你想卷走只有你個辦法,就是把我給卷走了才成-”
等常相逢清醒的時候,天光已經微亮,她微微睜眼看著身邊光裸的肩頭,想伸手摸摸這男人皮膚怎么可以這么白皙,想了想還是忍住了,昨天晚上她就是因為好像面白無須的令狐儼居然腳上還有那么濃密的腿毛,就被看著已經睡著的令狐儼拉住又死命折騰了一回,結果還被他笑話身子骨好的很,害得她想裝一回“侍兒扶起嬌無力”都不成。
“怎么?醒了?”或許是因為得來太過不易,心情過于激動的緣故,令狐儼一夜就算是閉著眼,也沒有真正睡著,常相逢那邊稍一有動靜,他就知道了,“哪里不舒服么?”
見令狐儼長臂一伸又要過來抱她,常相逢嚇得連忙向躲了躲,“沒有,我沒事,你快再睡會兒吧。”現在這個點兒起來有些早了。
“那就是很舒服嘍?”令狐儼側身看向常相逢,根本由不得她躲避一把將她抱在自己懷里,“我媳婦兒最老實了,從來不說瞎話-”
“啊呸,我哪里說很舒服了?你快放開我,熱死了,粘死了,”常相逢現在就想來一桶水好好洗個澡,而不是跟這個渾身濕噠噠的男人又這么貼在一起。
令狐儼哪里舍得這就放開她,緊緊將常相逢摟在懷里道,“習慣就好了,一會兒等丫頭們起來了再叫她們給你挑洗澡水,你不是最體恤下人了,都是些小姑娘,叫她們多睡一會兒,長身體呢!”
我擦!常相逢都快被令狐儼給捂暈了,“令狐儼,令狐儼我好累,你叫我再瞇一會兒好不好,你這個樣子,我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