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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馬,又要搞這些沒意思的?!”王國堯虎著臉,“吼兩嗓子,醒醒酒就行了?!?
馬順義見王國堯不為所動,看了看司機,司機揮揮手,“都走吧?!币慌排撕苁遣磺樵福膊桓吲d,嘟嘟囔囔走了出去。
王國堯的興致又高起來,他拿起一塊西瓜,“光耀,給我點一首《花心》?!蔽墓庖s緊在沙發一邊的顯示屏上操作起來,不一會兒,《花心》的音樂就在大家耳邊響了起來。
王國堯的聲音很是粗獷渾厚,并不適合演唱這樣略帶傷感的日式歌曲,可是他仍然抱著麥克風,唱得津津有味,后排沙發上,馬順義的司機把幾包煙放到桌上,給大家一一點上。
文光耀點上一支煙走出包間,他拿出手機來想給吳卓然打個電話,這幾天光忙著拆遷,晚上說不了幾句話,今天,受到表揚又喝了酒,他確實有些興奮。
雖然相隔一百公里,而且只能電話傳聲,但兩人卻是怎么也說不夠,崔寶森出來了,“光耀,你跑哪去了,王鎮找你呢?!?
一聽領導找,吳卓然才依依不舍地把電話放下,文光耀卻感覺有些內急,旁邊就是洗手間,他趕緊走了進去。
一身輕松地走出衛生間,他擠了點洗手液,開始洗手,一個女人也從另一個衛生間走出來,站在了他身旁,文光耀頓時感覺有一種成熟優雅的女性氣息彌散四周,那種氣息伴隨著香味,卻依然是淡淡輕輕,綿綿柔柔,令人回味悠遠。
文光耀不由自主抬起頭來,鏡中的女人正在注視著他,“文,文主任?”她的聲音依然清脆。
“葉總,”文光耀也有些驚奇,“親自過來?”不知為什么,他感覺心跳有些加速,說話也象是兩個認識好久的人在開玩笑。
“不親自也沒人替我!”她笑呵呵地說道,“跟朋友來唱歌?”她依然穿著一身黑色,緊緊裹在身上的黑色圓領薄衫把她傲人的身材展露得一表無遺,頸下一片雪白的肌膚在黑色的映襯下更加光彩奪目。
“跟王鎮一塊過來的。”文光耀感覺自己的眼光很難從她的身上離開,而她笑起來,兩只充滿魅惑的眼睛更是讓人心動。
“王國堯?呵呵,我就不過去了,替我跟王鎮問好,”葉蕓芳洗罷手,文光耀趕緊抽出一張擦手紙來遞過去,“謝謝,有空到龍城一品坐坐?!比~蕓芳笑著邀請道。
彼此只不過見過兩面,且并無交情,文光耀知道她這是場面上的客氣,也笑著客氣道,“好,到時還要麻煩葉總。”
葉蕓芳笑道,“沒有麻煩,我們做的就是服務行業,”她莞爾一笑,“那,你忙。”
看著她扭動著腰肢從自己的視線里走遠,好聞的香味卻久久難以消散,文光耀正在沉迷,不知什么時候王國堯已走到身邊,“走,回去?!?
文光耀不知王國堯為什么要走,但也不能細問,急忙快走幾步替他推開門。
“光耀,這些場所堅決不能去,我們跟他們不一樣,他們自己掙錢,愿怎么花就怎么花,我們是機關干部,不能隨便出入這些場所,但馬上走,他臉上下不來臺,面子上也不好看,所以喊兩嗓子就快走,自己心里一定要有數,”王國堯說道。
文光耀知道他這是在把自己的一些做人的經驗傳授給自己,連忙點頭答應,“王鎮,我記住了。”他扭頭看看后面,卻沒有人跟上來,見王國堯吩咐羅德平開車,就把王國堯送了回去。
等他跟羅德平回到鎮里時,都已經凌晨一點了。
第二天,他仍象往常一樣,早早起來,可是大妹的電話也早早打了過來,電話卻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恁這是拿誰的電話?”文光耀在妹妹面前,口音不知不覺變回了平原口音。
“哥,俺的手機丟唻,”文光彩在電話那頭很是氣憤,“俺想出去租房住,宿舍里太亂,啥人都有?!?
文光耀明白了大妹話里的意思,她可能懷疑自己的手機被人偷走了,但卻不好明言,“不要胡亂猜測,影響同事間的感情,”文光耀囑咐道,“你一個女孩子家,一個人出去住,我也不放心?!?
“這是俺一個工友的電話,俺們倆一塊出去,”文光彩說道,“哥,俺身上沒錢唻?!彼行┎缓靡馑?,接著解釋道,“廠子里第一個月不發工資,說是試用?!?
文光耀不禁有些內疚,這些天把大妹送到工廠后,鎮里的事情是一個接一個,只跟她吃過一次飯,自己這個當哥的沒盡到責任,想想她連一件好衣服都沒有,他更覺坐立不安,“你今天休班嗎?那上午我給你買手機去?!?
從政府出來,兩人在王恒昌的油條攤前吃了幾根油條,又喝了兩碗豆漿,就坐上了開往龍城的公交車。
文光彩這是第一次進城,龍城市里的店鋪絲毫不遜色于平原,人們的穿著與談吐也更加時髦,一路上,文光彩興致勃勃,也神采飛揚,女人愛逛街,真是一點不假,吳卓然也這樣,文光耀不禁有些好笑。
可是想想兩人差不多年紀,吳卓然喜歡的東西就可以毫不猶豫地買下,而大妹只是看看而已,最終無奈地放下;
吳卓然現在仍在校園里讀書,大妹卻早早走上社會,那個工廠他雖然沒有去過,但想來也不會是輕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