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蓐收握住她的手，兩個人的手一樣冰涼。“我也以為自己死定了，那根發釵插入時的疼痛是那么明顯……而且不只是疼痛，還有一種感覺……我也說不清楚，酸酸的，反正很想哭。”

“你要死了，當然會想哭。”瀧九插口道，“然后呢，為什么你什么事都沒有？”

蓐收吐了口氣，盯著手里的發釵，神色復雜。“我也不知道，發釵插入的時候，腦海里晃過了一些場面，可是我睜開眼睛后就忘記了，這發釵就落在我的胸口，沒有刺進去，就安安靜靜地停在那里。可是這片暗紅色，我想可能是鮮血……”蓐收的手指在發釵上來回移動著。

“什么暗紅色？”瀧九和龍八對視一眼，又盯著那發釵猛瞧，“我怎么沒看到什么暗紅色？”

蓐收一怔，“沒看到？怎么可能？就在這里啊，這里！”蓐收指著發釵的尾部，那里有長長的一截都染上了不褪的暗紅。可龍八瀧九齊齊搖頭，“沒看到暗紅色，你眼睛有問題吧！”

“怎么可能，明明就有的……”蓐收眉頭緊皺，疑惑地歪著打量那發釵。

“你眼睛有問題吧……”瀧九伸手碰了碰那發釵，聽蓐收說了這些話，她覺得這發釵太邪門了，觸手冰涼，被蓐收握了許久也沒有變暖。“你有沒有問過敖汐，這是他們東海龍宮的東西吧？”

蓐收搖了搖頭，“我問過了，敖汐說不是，他們龍宮沒有這樣的東西，這應該是有人扔進海里的。”

“不是龍宮的東西，所以你就帶了回來？”瀧九皺眉，“這東西太邪門了吧，你還敢帶著它，下次真的刺進你的心臟怎么辦？”

蓐收雙眉微蹙，似是想起了什么，拇指摩挲著發釵，嘴里不知嘟囔著些什么。瀧九推了他一把，“誒，你嘰嘰咕咕說些什么呢？這發釵只怕真的是成精了！你還是扔了吧，不然交給你父王鑒定一下？”

“不用，我知道它是什么。”蓐收回過神來，答道：“我現在才想起來，這發釵極有可能是飲過一個人的心頭之血，那人的一縷精魂還有修為都留在了發釵之上，接觸到這支發釵的人，都會看到這發釵最后的記憶。”

“最后的記憶？”瀧九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它最后的記憶，是刺入某人的心臟？這是一件兇器！上面還有怨念，你竟然把它帶在身上！”

蓐收嘆了口氣，“本來我也是想把它扔了的，可是它好像跟定我了，不管我把它放在哪里，它都會粘上來……而且，我隱約覺得，它不會害我。”

“傻了吧你！”瀧九氣呼呼地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蓐收，“這鬼東西根本不是神器仙器，是兇器魔物！什么成精，根本就是成魔！”

“才不是！”蓐收站了起來，比瀧九高出一個頭，氣勢上壓過她，“它沒有害我！它本來就是一件仙器，只不過染上了鮮血，有了自己的感情！”

“仙器？”瀧九嗤之以鼻，“仙器還會鬼壓床？我看你是鬼迷心竅了！”瀧九一把搶過蓐收手里的發釵，“見鬼了有什么暗紅色！我什么都沒看到，它就迷了你一個人了！”

蓐收急道，“把發釵還給我！”

瀧九眼睛一瞪，“我倒要看看它是不是真有這么神奇！”說著手一揚，將發釵用力向湖心擲出！黃金發釵在空中劃過一道亮光，撲通一聲掉進湖里。

蓐收一聲慘叫：“我的鸞鳥鳴鳳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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