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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眉頭深鎖,過了好一會,仰天長嘆:“罷了。”然后她甩開若蘭的手,按捺著說:“只不過,從此我們就不再是朋友了。”
“無憂.....”林若蘭語氣里帶著哭腔。
無憂沒有給她說下去的機會,提起劍向越澤說:“我們走!”
越澤知道無憂這時是氣話,她平時這樣怪自己,但是仍舊是對自己很好,肯定不會忍心和若蘭的友情破碎,于是拉住無憂:“無憂,那狼妖怎么辦?我們總要把狼妖除掉啊!不然那些百姓怎么辦啊?”
無憂本是一時氣話,說出口就已有些后悔,現在得了個留下的理由,自然也不再辯白。但是想到那林縣令居然逍遙法外,實在是不甘心。
只能先憤憤地坐下。
“啊!”,一聲尖利的叫聲劃破夜空。
屋內四人均心中暗叫不好,從凳子上彈起來,奔出門去。
只見人聲鼎沸,熙熙攘攘均跑向林縣令臥房。
此時夜更深,院落中樹影搖曳斑駁。
四人心中一顫,越澤拉住一個從林縣令臥房奔來的小廝:“發生什么事?”
小廝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還不忘先向林海和林若蘭行了禮。林海只攔著他:“別給我整這些虛的!我爹怎么了?”
小廝臉色蒼白,產生說:“少,少爺,老爺,老爺叫妖怪,叫妖怪給吃了。”
林海聞言猶如五雷轟頂,呆呆怔住。林若蘭鼻子一酸,疾步向林縣令臥房奔去,無憂緊隨其后。越澤也匆匆拉著林海前往。
林縣令的臥房,此刻在夜色中,卻散發著血紅色的妖嬈的氣息。
無憂他們看到了一具尸體,不確切地說是一堆尸塊,又或者說是一堆森森的血淋淋的白骨上面湊著零星的碎肉,林縣令的肩膀以上,卻留著脖子和腦袋,喉嚨似乎是被一口咬斷的,僅僅有一層皮膚連著肩膀,頭在尸塊上面,一抖一抖地顫動著。
看到林海和林若蘭來了,原本喧嘩的人群鴉雀無聲。
林海見狀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喪父之痛,難以言表,林海捶胸頓足,嚎啕大哭。
而林若蘭只是鼻翼抽搐了一下,面色發白,呼吸極其粗重,但是無憂可以感覺得到,林若蘭的全身都在發抖。
當初蘇大死的時候,無憂自己也是這樣的情況,很久很久都哭不出來,一直到胡大夫和胡大嬸他們特意說了很多蘇大生平的事,無憂才能哭出聲音,情郁于中而不能發之于外,那是最最傷身的。
無憂前幾日剛剛失去了父親,今天她的好朋友若蘭又失去了叔叔,無憂知道林縣令害死了小月,但是,林縣令應該交給官府去裁決,阿爹說過的:“天底下總要有個說理的地方。”
越澤看到這樣的情況本能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捂住無憂的眼睛:“別看。”他倒不是擔心無憂害怕,而是剛才檢查小月尸體,他把尸塊遞給無憂時無憂微微一皺的眉頭讓他覺得無憂一定是厭惡極了這樣惡心的東西。
無憂現在一門心思都在擔心林若蘭,趕緊地把頭一偏:“別瞎胡鬧,去看看尸體。”
越澤蹲下身去,略微看了一眼,就站起來:“這確實是被野獸咬死啃噬的痕跡。”
無憂皺眉,這樣快的速度,讓死者連哀嚎一聲的機會都沒有,而且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除了妖怪,不可能是普通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