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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婦人露出的半邊臉之上，竟然又生了一個跟自己的臉差不多大小的，紅色的肉瘤，那肉瘤之上布滿了青紅的血絲，由于瘤體過大，已經(jīng)將她一只眼擠成了一條縫，鼻子也擰到了一面，遠(yuǎn)遠(yuǎn)的看上去，就如一個雙面怪物。南怪阮氏會說她將自己的親孫子嚇暈了過去，就這般模樣，要是真出了門，在這信奉亂神怪力的年代，一定會被當(dāng)做怪物殺死，或是燒死的。

顧小西的眉頭緊蹙，慢慢的矮下身，卻不知阮大娘陡然的拉過被子，死死的將自己的頭蒙住，在也不出來。

“娘，您這是干什么，小西是郎中，她不會嘲笑您的，您好歹也讓她瞧瞧。”

阮大娘嗚咽的哭聲自被子里傳了出來。

“阮娘，娘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還茍延殘喘的活在這個世上做什么，還不如一頭撞死了的干凈。娘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孩子，這兩年為娘四住求良藥，將你那個家弄得一貧如洗，可是娘的病連紀(jì)公子都束手無策，這......嗚嗚！”

顧小西當(dāng)然明白她的意思，她想說的是：連紀(jì)公子都救治不了她的病，何況這個毛頭小子乎？

“大嬸，您先別難過，能否先讓小西瞧瞧您那肉瘤，小西記得以前和父親四處游歷之時曾見過這樣的病患，只是她的肉瘤是生在腋下，將整個手臂都架得高高的。”

“你，你說的是真的。”阮大娘聽她如此說，猛然將被子扯下，雙手緊緊的扣上她的手臂。

顧小西點點頭道：“當(dāng)然是真的啦，她的肉瘤比你的大好多呢。”

“那，那可有的醫(yī)治。”婦人的一只眼眸閃著急切與期盼的神色。

“那你先讓我瞧瞧好嗎？”

“好好，小兄弟，麻煩你啦。”她說著便將頭伸了過去。

“大娘，你先平躺下就好。”

阮大娘很配合的躺下。

“鐵柱嫂，麻煩你將燈靠近些。”她說著又啟動了那事先準(zhǔn)備好的微型掃描儀，那東西真的很好用，只在袖囊之內(nèi)，微一拂過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雖然她還不敢保證是不是百分百的準(zhǔn)確，但是凡她以前經(jīng)歷過的手術(shù)還沒有出過錯，檢查結(jié)果竟然和醫(yī)院那些大型掃描儀一般無二！

一抹暗光飛速的劃過婦人的頭頂，顧小西的手也同時撫過那肉瘤，袖中的那小東西就像與她心意相通一樣，暗光之后，她的腦海中同時反射出幾個字：囊狀血管瘤，暫無病變因子。

掃描完畢后顧小西的手卻并未離開那肉瘤，她剛剛說的那病列卻是真實的，她當(dāng)初也有參加過那個手術(shù)，只是那個病患是在腋下，而阮大嬸的這個瘤卻是在臉上，相對而言，這卻要是比那難上數(shù)倍。

“小西兄弟，小西兄弟，我娘的病如何了。”鐵柱嫂的聲音中帶著急切，阮大嬸的一只眼也是死死的盯著她。

顧小西并未答話，而是站起了身，她要估量手術(shù)的風(fēng)險，老實說，這肉瘤放到現(xiàn)代并不是何難事，只要動個手術(shù)，將那瘤體清除，然后在做個植皮或者微整形即刻。只是在這里，這樣的條件，這樣的環(huán)境，這風(fēng)險卻是真的很大的。

鐵柱嫂見她久久不語，臉上雖露出了失望的神情，但還是強笑道：“小西兄弟，若是救治不了，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我娘這病本就是頑疾，連大公子都是束手無策的。”

阮大嬸那一只眼不禁紅了起來，心底的酸楚一股腦的全都涌了上來。

望著那對母女相擁而泣的樣子，顧小西的心也跟著一陣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