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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找到吉姆的尸體。」

「等等，你的意思是——」

「你爸死了，哈妮絲特。」柔伊打斷女兒。「他們找到一些他衣服的碎片。」

女孩聽到話，失望地把頭埋到兩腿之間。畢竟再怎么樣，她所懷疑的事情聽起來都太過荒唐。「你有……恨過那些星獸嗎？」她用沮喪的聲音問道。

「也許一開始的時(shí)候……我有。」女孩的母親回憶。「你知道有幾次半夜，我還跑到外面，然后對著天空大叫。」

「你……不怕把我吵醒？」

「噢，你放心吧。每次你都睡得跟死豬一樣。」柔伊笑著說道，她的話讓哈妮絲特也跟著笑了。

「后來有一天，我發(fā)現(xiàn)再怎么憤怒，也不可能把你爸帶回來。」柔伊收起笑容說道。「我知道我已經(jīng)永遠(yuǎn)失去吉姆，但我還沒有失去你。」

「你是說我跌到水溝那次？」

柔伊點(diǎn)點(diǎn)頭。「發(fā)生那件事之后，我才告訴自己要把注意力放在我們的女兒身上。雖然他沒辦法看著你長大，至少當(dāng)我看著你的時(shí)候，能夠想起他。」她停頓了一下。「不過我也是經(jīng)過好幾年，才慢慢釋懷你爸的死。有時(shí)候我會想，也許他的死是註定好的。」

「註定好的？」

「就像有些人註定會相遇，有些人註定會分開。」

聽到這句話，哈妮絲特忽然想起賈蒂娜。她沒跟母親提過她的事，因?yàn)樗３ＳX得賈蒂娜并不是真的想跟自己走得這么近，只是屈就于她。她們之間的互動到后來好了很多，可惜最后，她似乎沒打算要挽留這段情誼的意思。

「你自己想想，那些怪物穿越了那么遙遠(yuǎn)的距離，一路飛到這里，最后砸在我們家的田地上。」柔伊繼續(xù)說道。「難道你不覺得如果這只是巧合，未免也太剛好了吧。」

女孩再度低頭，沒做回應(yīng)。〝不要相信單純的巧合，哈妮絲特。〞那是她父親生前常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只是她不確定那句話是不是能夠拿來解釋這整件事情，或甚至解釋任何東西。

「所以……你跟父親的相遇也是『註定好』的嗎？」女孩忽然冒出一句。

「嗯……我倒沒這么想過。」哈妮絲特的母親陷入一陣短暫的思考，顯然很意外會被這么問。「不過也許你說得沒錯，畢竟我們當(dāng)時(shí)的生長環(huán)境差這么多。」

「要是每件事情都是註定的，那我們努力還有什么用？」

「我們……接受命運(yùn)的安排，哈妮絲特。」柔伊想了一下后用溫柔的語氣說道。「但不代表我們不必奮斗，或是不去嘗試讓自己變得更好。」

〝讓自己變得更好。〞哈妮絲特在心中重復(fù)了一遍她母親的話。「咕嚕——」一個聲音很煞風(fēng)景地從她的肚子傳來，令她發(fā)出尷尬地笑聲。

「來吧，時(shí)間差不多了。」柔伊拍拍衣服起身。「我是不知道你剛才發(fā)出的聲音是不是『註定』好的，不過要是現(xiàn)在不回去，我們恐怕『註定』會沒晚餐吃。」她一邊說一邊往回走。

女孩再度發(fā)出幾聲大笑，然后跟在她母親的身后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