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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并不需考校什么,貴妃娘娘只說,她那里事多人少,總有用到人的地方,先把話說下,問問大家的意思,若愿意呢,她需要人手時,就直接指派了。”黛玉解釋道。
一時眾姐妹都點頭,賈母也自高興,說道,“娘娘那里需要,她們還有推脫的?放心就是。”
“我干點什么?禁苑怕是不許男子去的,這么著,你們把差事領回來,我給你們打個下手。”寶玉高興地團團轉,忙給自己攬差事。
“這個很是,以后我們忙不完,就拜托你了。”眾姊妹都附和道。
“老祖宗,寶兄弟,眾位現任及未來的女官們,且都冷靜冷靜,容我說句敗興的話,”鳳姐一拍手,笑道,“我想著吧,有句老話,叫不患寡而患不均,女子為官,哪里那么容易的?于是呢,我就有個小想頭兒,不如咱們就均一均。”
“鳳姐姐,娘娘那里缺人呢,想來我們這些人,只有不夠的,不到不均的地步。”惜春巧笑道。
“我哪里是這個意思?!你們姐妹們這些年了,斯抬斯敬的,我說這話不成挑撥了?”鳳姐忙道。
“鳳兒別說了,我聽明白了,我想著咱們家玉兒得了官階,這可是天恩,是大好事,說不得就得有來賀喜的,你跟你太太接待人的時候,透出意思去,咱們家娘娘在宮里,是很愿意幫忙推薦的,若有這個意思,咱們絕對搭把手就是了,成不成看孩子的學識天分,都是自家孩子,機會總是有的。”賈母人老成精,早想到這里了,接著道,“不過呢,你們說話時候也留三分,畢竟有些人家不似咱們家,女孩兒也養得禁摔打,人家有些嬌慣的不樂意讓閨女拋頭露面的見生人,咱們也別把話說過了,顯見著咱們自大了似得。”
“是,咱們家老祖宗凡事一聽就全明白,萬事再沒有想不到了。”鳳姐高興的奉承道。
“今兒我出來時,聽見說,北靜王太妃將三位縣主帶進宮見太后了,故此老祖宗、鳳姐姐,你們放心,今上此舉,絕不是一時興起,一時之計,眾勛貴親戚們,也都善體圣意。”黛玉笑道。“另和靖公主,早幾日就向太后進言,說先占下了一個教習之位,說是不拘是個什么官階,她唯有兢兢業業,盡職盡責,累死也絕不讓人的。”
“聽說前朝碰死了個左都御史呢,可怎么樣了?”鳳姐又說起她聽來的消息。
“他那是耍混撒潑,被今上一句話堵住了,實在難看,抹不開了,急了,才那么著的。其實陛下并不是聽不得直諫的人,大司農進諫說,天下人都去讀書了,誰還肯老實種地?沒人種地,吃什么?到時候餓殍遍野、民不聊生、壞了國本,可怎么得了?”黛玉緩緩解釋道。
“這話,倒也有些理。”鳳姐點點頭道。
“鳳姐姐,哪里在理了?你平時差使家里下人辦事,是不是也是能識幾個字,能算幾個數的,好使喚?”黛玉笑了。
“陛下說,他又不是要人人都考狀元,不過是想法子讓盡可能多的人識幾個常用字、能算簡單的數、能看明白朝廷的告令,能算清楚家里的帳,少被人騙,少被人欺壓,朝廷派下去教授耕作、水利等事時,能省些力氣,只為開些民智,讓生民少些饑荒日子,這才是他的本意,也是最大的收獲了。因又想到,一個家里,有男有女,男人識字,女人不識字,就少了一半能為家計綢繆的心思,心不能使到一處,日子過得就更艱難些,故此陛下才在禁苑設女官,一切從頭開始,試行各種法子,想著怎么也讓世上的女人都識幾個字才好。”
“這可真是天大的恩德,的確,得從頭開始,好好參詳才是。”寶釵點頭道。
“故此大司農就支持陛下了,眾臣聽了這話,也都贊嘆天子恩德。”黛玉笑道。
“聽說前幾日還有旨意,說要讓各地舉薦擅長農、商、岐黃等人才?”寶釵又問道。
“是,不過陛下有言在先,農為國本,吃不上飯,人先餓死了,就什么都沒了,說別的也是白說。”黛玉道。
“這是自然。”寶釵點頭。
“你這個七品女官,何時走馬上任?”鳳姐問道,“家里好給你預備下,別誤了你的正事。”
“禁苑正在修整呢,官署是沒有的,官服、官印等內司正在準備,還沒定出樣子來,故此太后吩咐下來,如今只是俸祿先領著,儀制上的事,一樣樣來,內里的事,各自分派好,就先忙著,你沒見我帶了半箱子書出來,就是因為這個。”黛玉解釋道。
“半箱子書,你看到什么時候去?”鳳姐道。
“是啊,就是因為多,我才想著,借著娘娘的名義,巧使喚人唄。咱們家里這么些才女呢,各人分分就沒多少了。”黛玉俏皮的笑道。
“好說好說,你分我們些兒俸祿就是了,我們好說話的。”探春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