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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趔趄,小柯少俠熱心地扶了我一把,繼續眉飛色舞道:“結果你猜栩零魔尊真心喜歡的是誰?”
該配合他入戲我不能視而不見,心虛問到:“喜歡誰?”
他猛地將左拳頭往右掌心一擂,頗為遺憾:“嚇,栩零魔尊她實際上竟然并不喜歡男人!她喜歡的是一個叫蕭時縈的女仙。”
我膝蓋一軟,差點從云頭栽下去,又被他扯住胳肢窩提了一提,小柯少俠雖然看起來有些不著調,卻還是有著一副熱心腸。
只聽見他關切問道:“小姑娘你可還好?是否有些體力不濟?你看你,輕地跟只小雞崽兒似的,莫怕,等找那面癱男算完賬,屆時你便跟老子回魔宮,讓御醫開兩副方子好好調理。”
又道:“你擺個什么手啊,別見外,你也是魔族子民,還被那面癱男所負,又與老子是同一條線上的螞蚱,老子就是想罩著你怎么了!你只管來我魔宮好喝好將養好身子。”
我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成了他一條線上的蚱蜢,但看他那兩道粗眉高揚,意氣風發,不忍頂撞他,只得輕聲道:
“謝小柯少俠關心,我真的還好,只是想把膝蓋給那編造這故事的人,他得有一顆怎樣的七竅玲瓏心,才能編出這樣人神共憤的戲碼啊!在下實在佩服。”
我殷切希望他能指出人神共憤用錯地方,我好跟他探討一下成語三百條,別再繼續這讓我以為自己是個假栩零的話題。然而小柯少俠在這方面的造詣顯然與我一樣并不高,只見他無比贊同地點點頭:
“知音啊!老子當初也為這人神共憤的腦洞給跪了,可誰又能保證它不是真的呢?你指自己作甚,老子還沒說完呢!”小柯少俠那顆埋藏了數萬年的八卦之心噴薄而出:“那時縈本就常做男人打扮,終日與栩零魔尊廝混在一起,可見她們二人的確是妾情妾意。但后來神魔大戰爆發,她二人,終究還是站在了對立面,故人相見,兵戎無眼,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可嘆,可嘆。”
我指自己作甚?我還想拍著胸脯保證這故事完全就是假的啊!本魔尊性別女!取向男!可他中了那小道消息的邪不會信我啊!
“小柯少俠,敢問你是在哪里看到這段栩零魔尊舊事的?”我小心翼翼問到。
“《洪荒魔神驚情史》,其實此書更多的描寫是波瀾壯闊的戰斗場面,還有謀略,但最打動人心的便是栩零魔尊與那幾位糾結的情感,現在市面上已經買不到,俺宮里倒還有本,你若想看,回去后俺借給你便是。”
“不,不必了。”我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小柯少俠身為魔君,政務繁忙,還有時間看這樣奇葩的書,在下也很佩服。”看這書名排位,顯然是我魔族哪位腦洞清奇的后生所寫,聽到小柯的介紹,我便曉得那書肯定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好在那本什么秘密史已經沒有在銷。雖然我向來不在乎外人評價,但一想到我那對頭尉繚和我的那些小伙伴們時縈溯光都被編排成了我的桃花,我這張面皮還是燒得通紅。
“時間是水里面的海綿嘛,擠一擠總是有的。其實這本書俺是在小時候看的,宮學里農藝齋門口有個打谷場,有天,俺坐在高高的谷堆旁,給幾個同窗講栩零魔尊那過去的故事,恰逢俺那老子爹來學宮看俺。結果你猜怎么著?”
“我……我猜不著。”聽他將那無稽故事已經講給了更多人聽,我的內心毫無波瀾,我能怎么辦,我也很絕望啊!
“唉,說來丟臉,當晚俺便被老爹揍了,吊著打。”
畫面感十足,我一個沒忍住,笑地前俯后仰,幾只飛鳥險險擦過我的肩膀,往更高處飛去。
小柯少俠有些幽怨地瞟了我一眼:“你也忒不夠意思,俺是想你說句公道話,俺不過是想讓更多人了解栩零魔尊的事情,她不是正經史書上所載,是只沒有感情的鳳凰,為了天下生為了天下死,她像俺們一樣,有笑有淚,有她的喜怒哀樂,這怎么就成了大不敬呢?為此挨打,你說冤枉不冤枉?”
我愣了愣,弱弱道:“正經史書是怎么寫的栩零魔尊?”
他便神情嚴肅地背出一段我出生時的光輝事件,字正腔圓的古文句法,我聽得熱淚盈眶。
他有感情地背完那一段又語重心長道:“姑娘你得多讀書了啊,莫連自己先祖都忘了。還有俺們魔族也得增強文化軟實力,免得一個二個都被神族洗腦,被他們文化侵略。”
我無比贊同地點了點頭,少年強則我族強,小柯少俠身上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朝氣和熱血,像個小太陽,這樣很好。
我看了一眼這后生,很是欣慰。
“你那佩服的眼神令俺很是受用,說起來,俺可是年紀小小便能識字讀書的小神童,若不是老爹那頓吊打,澆滅俺一顆蓬勃寫話本子的心,說不定俺現在也能寫出不錯的好本子。”
我好不容易忍住笑,“唔,那你一定是七部族之間最會寫話本子的魔君。”因為其他魔君才不會寫,也不會有這個想法。
“那是。”小柯少俠無比開心,笑地像個一百多斤的孩子“所以剛才我問你的爛桃花,也是想搜羅逸事做素材嘛!”
我從前只見過尉繚那樣的魔君,在外別人恭謹尊稱他一聲帝座,他大多還是冷漠臉,以為天下君王都是他那樣。如今見著小柯,我才曉得原來魔君并不都是尉繚那般。
不過,小柯這樣的魔君能統治一整個焰魔族,肯定有數個閱微那般能干的人兒幫他周旋操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