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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班之際,申戈白走到陸莎面前:“傷藥麻煩轉接一下。”
這是之前訂下的傷藥共享規則,陸莎不疑有他,就要拿出自己的傷藥交到申戈白手上。米奈按下陸莎的手,轉向申戈白:“我們身上不是有傷藥嗎?”
申戈白坦然地說:“我們有兩個人,可是只有你身上有傷藥啊,我的傷藥已經交到你手上表誠意了不是嗎?”
米奈冷笑了一下,要不是在交易大廳自己親手火化了那具尸體,米奈還不知道,這申戈白的手都伸到了死人身上?!吧晗壬谒廊松砩险冶阋耍粨陌胍构砬瞄T嗎?”
申戈白愣了一下,隨即回過神來。他朝米奈笑了一下,收回了伸向陸莎的手,往身上拍了拍?!懊仔〗愕氖忠哺蓛舨坏侥睦锶?。何必假言仗義?”申戈白的意思很清楚,如果米奈不是打著死尸身上傷藥的主意,又怎么會留意到自己已經捷足先登?
“既然咱們都是一路人,還要請申先生多加照拂?!泵啄我е豢阢y牙,向著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人是自己殺的,罪孽是自己犯的,米奈實在看不下去,因自己而死的伯牙還要受他人搜刮,對申戈白的印象簡直差到了極點。
米奈正要往外走,陸莎一下拉住米奈的手:“小米,我總覺得你和這個陰險狡詐的人一道走我不放心,要不還是我去吧?”
米奈把陸莎的手推開,拍了拍陸莎的手背以示安撫:“你已經很累了,多休息休息吧。你是移動的準星,又不是移動的鐵人。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的?!?
米奈心里覺得,申戈白雖然劣根深種,但十分惜命。兩人在外,自己在他申戈白的眼里就是一張保命金牌,料他也不會在這種時刻在自己背后做手腳??申懮吹褂X得,米奈身上揣著兩瓶傷藥,這相當于這個世界的兩條命,米奈財已露白,一個惜命之人,會為了活下去成為亡命之徒,巧取豪奪。
米奈已經一只腳踏出了安全屋的大門,陸莎再婆婆媽媽只會讓人生疑,陸莎只好回到屋內,滿心擔憂地坐下。
“偶像,吃點東西吧?!标惗∫婈懮榫w低迷,送上一包拆封的壓縮餅干,希望食物能引開她的注意力。
陸莎心系好友,此刻就算是山珍海味在眼前也味同嚼蠟,何況是本就難以下咽的壓縮餅干。陸莎有一口沒一口的嚼著,接過陳丁遞上來的水,自然地喝了一口。放下水瓶時,陸莎抬眼看見陳丁眼眶一圈烏黑,嘆了口氣:“你陪著我憂心也沒用,去休息吧。今天也辛苦你了?!?
陳丁答應了一聲,背過身去打算席地而睡。
“等等?!?
陳丁聞言,又在轉過身來:“偶像還有什么指示?”
“去洗個熱水澡,放松放松肌肉。”讓陳丁就這樣睡下去,下次訓練還沒開始,他的胳膊就會酸痛到抬不起來。好在這個游戲世界唯一人性的地方就是有個熱水澡可以洗。沒有專門的按摩手法放松,洗個熱水澡放松一下高度緊繃的手臂肌肉,也是個不得已之下的最好選擇?!爸蟮挠柧氝€長著呢,我可不會讓你渾水摸魚?!?
陸莎誠不我欺,往后的訓練,她一個好臉色都沒給過陳丁。陸莎充當起最嚴厲的老師,用最法西斯的手段,充分榨干了陳丁每一寸肌肉,挖掘他每一分潛能。陳丁咬牙堅持了數日,一雙手臂幾乎被新手手、槍震到殘廢,終于訓練小獲成效——他能擊穿五米開外的所有空瓶了。
“偶像,怎么樣,我悟性還可以吧?”陳丁興奮地踢開一個被擊穿的空瓶,有模有樣地朝陸莎做了個瀟灑的開槍動作。左眼微閉,右手持槍控扳機,左手掌穩穩拖住槍托,槍口略微往上抬起,嘴里發了聲“砰——”
“嗯,就一般吧。”陸莎面上這么說,嘴角的一絲弧度出賣了她。陳丁的進展相當順利,虧了平日里嘻嘻哈哈的他到了訓練途中這么用心,肯這么刻苦的訓練。陸莎自己走過訓練的路,知道這樣無休的高強度訓練有多么磨人,她早已做好了隨時鞭策輕言放棄的陳丁的準備??申惗慕舆^槍、擺好站姿的一刻開始,從來沒有說要放棄,他自覺地要流汗吃苦,提練槍術,甚至經常要求加訓。
“哎呀偶像,想夸就夸嘛,不要藏著掖著!一個好的學生需要鼓勵!”陳丁捕捉到陸莎嘴角淺淺的微笑,蹬鼻子上臉主動求表揚。說到激動的地方,大手一揮,酸痛感直從上臂傳到大腦,痛得陳丁哇哇大叫。
“果然還是個活寶。”陸莎心里暗想,不過也是個好學生。
陸莎走到陳丁身邊,幫陳丁按摩放松手臂。以前在訓練隊的時候,陸莎也時常和米奈互相為彼此放松加油,以熬過下一個訓練周期。雖然手法不那么專業,但也聊勝于無。
陳丁感受陸莎手心的溫度從上臂傳來,暖暖的感覺直升天靈蓋兒,喉頭有些燥。剛舔了舔嘴唇,世界卻瞬息萬變。
“明天開始,引幾具喪尸來實戰演練吧?!?
陸莎說得漫不經心,陳丁聽得直翻白眼。
陸莎偷瞄了一眼陳丁的反應,看到陳丁泛出雙眼眼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裝什么金魚翻白肚兒???我天才射擊少女的名號是白擔著的?有我在不會讓你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