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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九才下飛機,就有人恭敬地遞上大衣來,整個人被陸涫瀾以一種極其強勢的姿態裹進大衣里。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很溫順。
面對陌生人的打量和隱隱露出的好奇的目光,她一律當做沒看見,陸家的內務管家是一位大約六十歲左右的法國老太太,圓圓的身子圓圓的臉,臉上的笑容很很溫和親切,像莊園外的風,吹的人舒舒服服的。
來這里幾天,除了莊園里的傭人外并沒有見到陸家其他人,連陸涫瀾也很少見到。
顧小九并不急,事實上,這樣她更自在些,陸涫瀾的一些舉動讓她深覺困擾,有種她無法把握的很不安的感覺彌散在她和陸涫瀾的周圍,讓她本能地想要躲避。
她并沒有被限制外出的自由,只是不論去哪里都有人跟著,說是為了保護她。
她能理解,她的二姐顧吟從小就是到哪都有人跟著,她卻因為尷尬的身份和不受父母老爺子寵愛而每天自由自在的當她的隱形人,真是沒想到她有一天也會有這樣的待遇,這樣的待遇……非常不好!
她發現,她對逃離顧家的執念沒那么深了,她似乎有種錯覺,似乎有什么人在用他的方式在保護她。
她首先想到的是任性自由的父親,那個將畢生熱情都投注在美術上的男人,她立馬否定掉這個想法,在那個男人眼里除了畫就是她的母親。
她又想到她的母親,再次搖頭,可能是任何人,也絕不可能是眼里只有利益,一心想在顧家站穩腳跟的母親。
她母親肚子爭氣,生下顧家唯一繼承人,可惜家世不好,她父親也不成器,對繼承家業毫無興趣,顧家又有老爺子在,否則以那女人對權利金錢的渴望以及手段……她冷笑,說不定還真能成氣候。
她靠在汽車椅背上,閉上眼睛。
她已經長大了,不再是小時候那個被人欺負被人打著耳光卻無法還手的病秧子了!
車子緩緩駛入巴x城直達一棟大廈前停下,她拿著一只銀色文件夾,身后總是不偏不倚地跟著離她一步左右的法國年輕時尚的男孩,男孩東張西望,英俊的臉上滿是青春和朝氣,不停滴用法語同顧小九說著什么,神采飛揚。
乘電梯直直而上,門叮地一聲打開,入眼是很多時尚男女坐在一起親切探討,也有獨自沉思的,手上大多數都與顧小九一樣,拿著筆和紙,有些人顯得信心十足,有些人面露緊張,卻都是興奮盎然的樣子,一看到顧小九這個亞洲面孔,眾人只是微微側目,注意力便沒放過來,也有人友好地朝她笑了笑。
顧小九知道這些人跟她一樣是來參加巴黎的這次國際時裝比賽的,她之前也沒有這個打算的,但在她的那些圖紙進入粉碎機的那一瞬間,她腦中突然冒出個念頭,或許事情會變得很有趣。
她笑了笑,將資料遞給前臺一位年輕甜美的姑娘:“你好,這是我的資料!”
四十二.野狗先生
看著遞過去的一疊資料,顧小九腦海里突然浮起那日從洗手間回來看到自己準備的下季度的設計稿大半截進入碎紙機的情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心血在剎那間化為碎片,就像一部慢動作電影。
她眸光倏然一寒,回到自己辦公室,發現碎紙機上粉碎的確實是自己下季度的初步設計稿,而辦公桌上文件夾里放著的卻是她讓助理小怪去粉碎的圖紙。
可能是她的眼神太過奇怪,簫小怪先是朝她笑笑,表示工作已經做好,然后疑惑地問:“怎么了?”
顧小九笑著搖了搖頭:“沒什么,你剛剛是不是離開過辦公室?”
“嗯,樣板師問我一個問題,你不在我就去了!”
顧小九笑了笑沒說話,簫小怪從腳底心冒出一絲寒意,與她共事了近一年,確定她一定有事,便問:“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事?”
“以后工作細致點,在做一項工作前最好檢查一下。”她揚了揚被換了圖紙的文件夾:“比如有沒有什么東西被人調換過!”
助理簫小怪面色一白,如果是設計圖紙被換,這是一件很嚴重的問題,還是出自……她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