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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洙斜著眼看著秀恩愛的青樹和孟詢,莫名就覺得有些煩躁,卻不知道煩躁的緣由。有個人搶著獻殷勤,把自己該做的能做的活兒都搶著干了,自己落得無事一身清閑不是挺好的么,可是她為什么一點都不感覺到開心呢。
也許是這兩天著了涼,王洙的肚子一直在隱隱作痛,精神也不怎么好,王洙不知道是被這對惡心人的斷袖氣的還是因為身子不舒服所以才看這對斷袖不順眼,她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氣,孟詢注意到了心上人的這一小動作,“王洙,你嘆什么氣?”
孟詢有了青樹已經很少搭理王洙了,所以當孟詢忽然叫她的時候,她頓時生出一種受寵若驚的驚喜來,“啊,沒什么?!蓖蹁ㄆ鋵嵤窍胝尹c話說的,奈何自己語言天賦實在不怎么高,也不會來事兒,她不得不承認,在這一點上她還需要向青樹學習。
這不,王洙接不了話,青樹就馬上把話茬子引到自己身上來了,“王公公準是沒休息好,這點我深有體會,我睡不好的時候也是經常不由自主的長吁短嘆的。沒遇到殿下之前,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苦命人,每天要接不少客人,那些人哪有殿下那么溫柔啊,一個個恨不得把我折騰死,倌主又沒有人性,一刻也不讓人休息,我連個飽覺都睡不好,那時候我和王公公一樣,也是這副苦瓜臉?!?
王洙“呵呵”干笑了兩聲,附和道,“殿下……殿下向來溫柔。”
孟詢臉有些紅了,偷看王洙的表情,看她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巴蹁?,你這幾日沒睡好?”他近來非常克制,既然王洙留在自己身邊的條件是自己不能對她有別的念頭,那孟詢就堅決不能叫王洙看出自己還喜歡她,他忍的也是挺辛苦的,每次看見王洙就想和她搭話,但話到嘴邊都得掐自己一把,不能讓自己表現的太過熱情又把王洙嚇走。
王洙剛要說話,青樹又搶白道,“這是肯定的??!殿下,要不咱叫蕭小哥停下來,咱們找個客棧住幾天,大家休息好了再趕路?!?
他會為自己停下來么?王洙有些期待聽到孟詢的答案。
孟詢不知怎么就怒了,咆哮道,“停什么停!這么走走停停什么時候才能到京城?”
孟詢何時期盼起回京城了?要知道,這一路一直在耽擱行程的人可是孟詢他自己啊,現在又嫌耽誤行程了,說白了,不就是覺得自己不值得他停下來么。王洙有些落寞,肚子更疼了。
孟詢沒注意到捂著肚子蜷縮著的王洙,只是怒目瞪著青樹,那小眼神在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丫的在搞什么鬼,你是不是以為多在路上耽擱幾天,你就能多幾天轉圜的余地?還想拿王洙當借口,我告訴你,留在我身邊你想都別想,回了京我就派人送你回去!
“殿下,您別瞪我了。”青樹被孟詢看的發毛,弱弱開口道,“王公公都哭了……”
孟詢將視線轉向王洙,發現她一直在抹眼睛,他一個著急上前挪開王洙的手,卻看見王洙滿臉的淚水,不由得呆住了。
“這……這怎么了?”
“殿下……我肚子疼……”
“蕭狄!停車!不是,去找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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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再趕一天的路就可以到京城了,但現下所處的位置卻比較尷尬,前不著村后不著地。孟詢吵著叫蕭狄帶王洙去醫館看病,可是趕到最近的鎮子也是有很長一段距離的,王洙臉色蒼白,咬著嘴唇看起來很是痛苦,大家都不趕耽擱了她,未免王洙受到馬車顛簸之苦,蕭狄便驅車趕至一個小村子,叫王洙在一戶人家暫作休息,他去請村子里的郎中。
王洙躺在床榻上,眼睛半合半睜,額頭一直在冒汗。她素來身子硬朗,除了剛進宮時受了傷幾近生死一線,其余時候連個尋常頭疼腦熱也沒有,她自詡皮糙肉厚福大命大,這幾日卻感覺身體急轉直下,起初只是精神不振,后來是腰酸腿軟,現在是渾身發冷、惡心頭昏。
孟詢急的在房間里來回來去踱步,看的王洙眼暈心煩,但是她虛弱的說不出話來,又不能制止孟詢的多動,最后只能把眼睛閉上。不過,她眼睛一閉可把孟詢嚇壞了,孟詢撲到床前要捏王洙的人中,青樹過來攔他,“殿下,我給您倒杯水,您著什么急啊?!?
“滾——”孟詢大喝一聲,把渾身無力的王洙都嚇了一個激靈。
“我也是好心好意啊,您兇什么,殿下,王公公肯定沒事,誰還沒生過病啊,說不定是吃壞了東西或者是水土不服……”青樹的聲音有明顯的討好。
“你以為你誰啊,敢情病的不是你!少在那說風涼話,還不快給王洙打盆熱水進來?”孟詢作勢要踹青樹一腳,青樹連忙跑出去了。
這些話王洙都聽在耳朵里,怎么聽著那么別扭呢?而且,看孟詢對青樹這種比對自己還要兇猛一百分的態度,孟詢和青樹好像也沒她想象的那么恩愛啊。
孟詢拉過王洙的手,他的小太監現在的手涼的就像是冰塊一樣,孟詢將王洙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貼了一會兒還是覺得捂不暖,他感覺有些灰心喪氣,心疼的親親王洙纖細的手指,自責道,“都怪我,我不應該逼你出來和我受苦,我的好洙兒,你可千萬別有事。”
王洙緊緊閉著眼睛,她其實是沒有昏迷,但此時聽到孟詢對自己說這種話,又對自己做這種親密的舉動,未免尷尬,她堅決不能睜開眼睛??墒牵@樣假裝昏迷引得孟詢干擔心著急,心里又有強烈的罪惡感,她從來沒想到孟詢還真的挺在乎自己。
“我的好洙兒,你快點醒過來吧,以后我不纏著你了,你要走我也不攔著你,你想調到哪個宮我都愿意幫你打點。我也不逼你跟我搞斷袖了,你要是實在討厭斷袖,嫌斷袖惡心,那我也不做斷袖了……”孟詢說話聲調總是抑揚頓挫,可以讓人感受到他飽滿的情緒,王洙一直覺得他這種好嗓門應該去唱戲才對,可是孟詢現在的聲音很平靜,平靜的就像是一潭死水,王洙知道,這才是他正常說話的聲音,低沉中帶有磁性,很好聽很舒服,可是卻讓王洙有點心酸?!安蛔鰯嘈渚筒荒芟矚g你,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孟詢俯□子,一手去摸王洙白皙的臉頰,一手支撐著床,他將臉湊近王洙,溫熱的濕氣噴在王洙臉上,王洙感覺到對方頓了一會兒,然后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樣,然后她的唇就被兩片軟軟的東西輕輕啄了一下……
孟詢如愿以償的一親芳澤,可是卻并沒有心愿已了的滿足感,他舔了舔自己發燙的嘴唇,情不自禁的低頭再次吻了下去,這次已不是初次的淺嘗輒止,他試著輕輕舔舐,認真的用舌頭勾畫對方的唇形,最后實在忍耐不住內心的燥熱,小心翼翼將自己的舌頭探了進去……
直到身后傳來水盆落地的聲音,孟詢迅速直起身子,替王洙掖好被角,轉身瞪了一眼傻愣著的青樹,做出一個噓的手勢,和青樹出去了。
聽到關門的聲音,王洙木然的睜開了眼睛……
其實她剛剛可以睜開眼睛告訴孟詢自己醒了,也可以像上次一樣把頭偏過去躲過對方的親吻……
可是她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38章了,還有十幾章完結了~大家是又被我寫跑了么→_→
☆、奴才不依
王洙直挺挺的躺了一會兒,身上的不適總算減輕了一些,可是小腹還是發脹的酸疼,她翻個身,想換個姿勢側著躺著,結果就在這一剎那,她忽然覺得一股熱流從身體里涌了出來。
王洙一下子坐起來,掀開蓋在身上的被褥,只見自己的衣服上有紅色的斑斑血跡,她當時就嚇傻了,她摸摸自己大腿根那道熟悉的傷疤,并未感受到疼痛,那么就不是舊傷發作,所以,這紅色是……
是傳說中的癸水?
王洙自小在男人堆里長大,沒有女人教她,所以對這些女兒家的私密事只是一知半解。初潮的到來也是在提醒她,她是個女孩子,并且會越來越像一個女孩子……
自從被調到景德宮,做了孟詢的奴才,王洙時不時就可以感受到一種隱隱約約的危機感,這是以前她在銀作局從來沒產生過的感受。而現在這一刻,她感到有些害怕,也許是因為孟詢和自己日近的親近,也許是因為自己的身體一天一天微妙的變化,她感覺自己的身份越來越藏不住了。
“吱呀”一聲,門開了,孟詢和青樹引著一位佝僂的老人進了屋,王洙眼疾手快趕快扯過被子蓋住自己的下半身,不由自主的往床里縮了縮,十分警備的看著來人。
孟詢見到王洙醒了,緊皺的眉毛舒張開來,那表情就像是小孩子見了糖果一樣,眼中的驚喜藏都藏不住。
老人是這個村子里的郎中,雖然平日注意養生和鍛煉,可他年紀已經很大了,耳聾眼花,走路也很是緩慢,人家走一步他要蹭四步。這不,從門到王洙的床只有七八步的距離,那老郎中走了半天才走到窗邊。
“年輕人,把胳膊伸出來,我給你號脈?!崩先顺吨硢〉穆曇魧ρ矍澳:娜擞罢f道。
王洙咬著嘴唇,額頭又開始冒冷汗,不過這次主要是因為緊張。她看了一眼孟詢,盡量用一種很平靜的聲音道,“殿下,奴才沒事了,不用看郎中?!?
孟詢哪肯信王洙的話,“你逞什么強?別廢話,快把胳膊伸出來?!?
王洙冷汗直冒,雙手緊緊攥著被子,青樹道,“王公公,你知道姚郎中是怎么過來的嗎?他可是殿下親自背過來的,殿下費了那么大力氣把人背過來,你說不看了就不看了?”孟詢剛剛出去迎接郎中的時候,見這老頭走得太慢,他怕耽擱了自己小太監的病情,情急之下就一把背起老郎中,把人家老郎中也嚇得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