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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同情心泛濫,她對霍同同格外關(guān)愛,照顧的無微不至。而離開父母孤零無依的霍同同,也對她格外依賴,每晚都纏著她講故事,像個小尾巴似的粘著她。
霍同同的撫養(yǎng)權(quán)毫無懸念歸屬于霍易霆。幾個月之后,他由全托變成了日托,晚上由司機接回家住,但他習(xí)慣了江綠汀每晚給他講睡前故事。她的故事天馬行空,新奇有趣,書本上都見不到。
于是,章校長將江綠汀叫到辦公室,向她轉(zhuǎn)達了霍易霆的一個提議,希望她每天晚上能給霍同同繼續(xù)講故事,以雙倍薪水作為報酬。當(dāng)時,她缺錢缺到恨不得像孫悟空一樣拔出毫毛變出無數(shù)個分,身去掙錢,自然一口答應(yīng)。
于是,每晚八點半,她撥打霍家固定電話,霍同同躺在被窩里,聽她的故事入眠。
時間飛逝,故事一講就是兩年。
霍同同從生下來就有一位專職保姆,名叫陳潔。三個月前,她向霍易霆提出辭職,想要專心照顧即將面臨高考的兒子?;粢做幌肓碚冶D?,便再次通過章校長向江綠汀提出,由她周末暫為照顧霍同同,等陳潔兒子高考完畢。這幾個月,會多支付一筆薪水,算她的加班費。
時隔兩年,江綠汀依舊缺錢,自然不會拒絕。
只是沒想到,秦蘇和白雯會產(chǎn)生那種不堪的聯(lián)想,以為她在打霍易霆的主意。
關(guān)于這位霍先生......江綠汀低頭揉了揉太陽穴。
容貌么,用芝蘭玉樹這種詞來形容都有些蒼白單薄,太過庸俗。而至于個性,那更是千言萬語都難以描述,若勉強用個詞來形容,那就只有兩個字:呵呵。
幾個月相處下來,她其實也蠻佩服這位霍先生,能夠常年如一日的擺著一張別人欠了他二百萬的臉,常年地不開心,常年地不愛說話,端得是三緘其口,惜字如金,而一旦開口,則經(jīng)常是字字如刀,刀刀見血。
☆、第3章
周五的下午放學(xué)比平時早,四點鐘,孩子們便排好隊,準備上校車。
班里二十五個孩子,大部分都是校車接送,小部分是家里的司機或是家長來接。
江綠汀把孩子們送上校車,一回頭,秦蘇惴惴不安地站在她身后。
曙星雖然管理嚴苛,但提供食宿,薪水豐厚,而且一年有兩個假期,學(xué)校還組織旅游,這樣的工作,在s市并不好找。秦蘇權(quán)衡利弊之后,不得不放下自尊,過來給江綠汀賠禮道歉,以免話傳到霍易霆的耳中,失掉這份工作。
秦蘇的樣子可憐巴巴,長睫毛忽閃忽閃的像是一只掉進陷阱的小鹿。
江綠汀素來心軟,碼字寫到虐處,自己先肝腸寸斷痛不欲生,看電視看到煽情處,哭到稀里嘩啦,比劇中演員還要投入百倍。
再者,人在江湖混口飯吃也不容易,大家都是同事,何必相煎太急。于是,她大度地笑笑:“你們說的話,我不會放在心里。只不過,以后不要無中生有,制造謠言,影響我的名聲不打緊,別影響了人家霍先生的名聲?!?
“嗯,我知道了,”秦蘇正說著,突然噤聲,看著江綠汀的身后,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叫了聲霍先生。
江綠汀不用回頭,已經(jīng)感覺到一股迫人的氣息侵過來。有些人,即便不動聲色,手無寸鐵,也總是給人一種威壓之感,就像是武俠書中的殺手,身上會有一股無形的煞氣。
霍易霆便是這種人。
江綠汀回過頭,臉上浮起一抹客氣而尊敬的笑容:“霍先生來接同同啊?!?
平時都是霍家的司機張弛接送霍同同,他幾乎從未來過,偏偏今天這么巧,談?wù)撍淮€正著。
霍易霆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江綠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心了,好像看到他眼神里寫著兩個字:廢話。
好吧,確實是句廢話。自從和他在一起,她就被迫淪落為一個沒話找話,常說廢話的人了。
霍易霆的目光從她臉上收回去,投向秦蘇,“什么名聲?”
他說話聲音和語氣都極淡,卻給人一種不容置否的沉重感覺。
秦蘇緊張的咬著嘴唇,想要撒謊怕江綠汀當(dāng)場揭穿,說實話,估計馬上就可以去財務(wù)部領(lǐng)工資走人。進退兩難之際,不知道說什么,緊張的臉色發(fā)白。
江綠汀的心軟病又犯了。
她一邊自我唾棄一邊又忍不住開口:“嗯,霍先生,我們剛才在八卦xxx?!彼f了個剛剛離婚的大明星。
霍易霆的目光挪到她的臉上。
江綠汀的笑容似被一張冷氣罩給凍住了,有點難以為繼。
霍易霆看著她,面無表情道:“你胡說八道之前,總是習(xí)慣加個語氣詞,嗯,啊,哦,停頓的時間大約是一秒,”
淡撇撇說完,他又地補了一刀:“這個習(xí)慣不改,還是不要說謊的好?!?
江綠汀立刻窘得滿面通紅,恨不得立刻變成土行孫。
“江老師,我們快走吧。”還好霍同同救了場,拉著江綠汀的手,迫不及待地要上車回家。每到周末,同同特別高興,因為屬于全班同學(xué)的江老師,將會獨屬于他一個人。
江綠汀趕緊和霍同同一起上了車?;蛟S是近墨者黑,司機張弛和霍易霆的風(fēng)格簡直如出一轍,寡言少語到幾乎可以視為啞巴。
霍同同爬到了后排端端正正坐好。
江綠汀坐在副駕駛位置上,本以為已經(jīng)逃過一劫。
誰知身后冷冰冰響起一聲:“你回頭告訴那位,我不喜歡被人談?wù)?,尤其是無中生有的事情。若有下次,請她離職。”
江綠汀小聲辯解:“其實她沒說霍先生壞話?!?
說完,她再次唾棄自己心軟病已經(jīng)病入膏肓。不過,這也是實話,因為秦蘇編排的是她。
霍易霆哼了一聲。
同同聰明伶俐,小小年紀也已經(jīng)懂得察言觀色,一看霍易霆板著臉,便馬上識相地一聲不吭,老老實實坐在霍易霆身邊做乖寶寶。
張弛自不必說,沉默的如同一個會開車的機器人。
車子朝著東城而去,一直開到霍宅,車內(nèi)的幾個人,都集體保持沉默,鴉雀無聲。
江綠汀悶頭看手機打發(fā)時間。其實,她一開始在霍易霆面前話還挺多,對他像是對待其他孩子家長一樣熱情,而且因為職業(yè)習(xí)慣,說話的時候,會笑成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