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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射穿了他的左臂,裴俞緊咬著牙關從襯衫下擺撕下一段,綁住受傷的手臂。而此時艙外傳來了震耳的亂槍聲音,裴俞蒼白的臉上浮出一抹笑意。
戰士們陸續攀上游艇,迅速加入戰圈,不多時,死的死傷的傷,大佬們都很有技術的被射中,倒地不起,但是絕對不會死亡。
幾架直升機從四個方向飛來,盤旋在游艇上方,飛機上的指揮員與陸地上待命的指揮中心聯系,數秒后,董志剛的一聲令下,早已待命的各部隊戰士們奮勇出擊,在南部多省盤踞多年的超級犯罪團伙,完全落網。
仍穿著黑色潛水衣的戰士們將受傷的大佬們捆綁起來,于老二被子彈射穿了大腿,此時歪坐在游艇邊緣,身邊一灘血漬,手因為太過憤怒而顫顫發抖。
裴俞手扶著受傷的肩膀,緩緩走出來,站到梁牧澤身邊,擠出一抹慘白的笑容,可是眼睛中卻閃爍著愉悅的明亮。
梁牧澤冷冷的瞥他一眼,“我不會跟你說謝謝。”
“我也不會跟你說謝謝。”裴俞說。雖然受傷,可氣息卻十分穩重。
“砰。”
裴俞悶哼一聲,接著“啪”的跪倒在地。那一槍射中他的肚子。
梁牧澤皺眉,迅速舉槍對著準備繼續開槍的于老二砰砰開了兩槍,他的兩只手被子彈射穿,他的慘叫回蕩在大海上空。
“你不會有事的。”梁牧澤扶著裴俞,不讓他癱倒在地。
裴俞艱難的笑,“我知道,這里不是心臟。”
一架飛機迅速壓低位置,打開艙門,戰士們圍過來準備抬起裴俞把他送上飛機。裴俞仍跪著,就在梁牧澤面前,他用染滿血跡的手拉住梁牧澤,眼睛暗淡沒有了剛剛的光彩,語氣里有著無盡的傷心,“三年前,對不起。”
“我不會接受的,等你傷好我們算總賬。快,把他抬走。”
“好,”裴俞蒼白的笑,“反正,還有另一筆賬要好好算清楚。”
chapter 52
《笑容是那么的燦爛,夏初的眼睛幾乎要被灼傷一般。》
凌晨4:30。n市。
“我要走了二喵。”
“喵喵~”
“我真的不能帶你,你在家要聽話,這樣才會有肉吃。”
二喵不吭聲,黑暗中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睛渴望的看著夏初。看的夏初非常非常舍不得。但是……
“我是偷跑,不能帶你,他們不會虧待你的,聽話。”夏初抱起二喵,狠狠的在懷里摟了一會兒。
大院里一片寂靜。昏暗的路燈撒著微弱的光芒,夏初打開房間的窗戶,看了看四周的情況,確定沒有人經過,做了一個深呼吸,輕輕攀上窗戶。夏初站在窗戶上,和二喵揮手再見。二喵很乖的不吵不叫,也不跟著,只是端坐在地上,仰著小腦袋,睜著圓圓的眼睛看著夏初,像是在說,“主人主人,你一定要回來接我。”
夏初依依不舍的關上窗戶,踩著窗欞,慢慢蹲下,右腳往下踩上空調的室外分機,直到整個人站在空調上。看著眼前黑乎乎一片的窗戶,夏初小心翼翼用手撐著空調,腳蹬著墻壁吃力的慢慢下移。在軍校學的那點兒攀巖本事終于派上了用場,雖然已經非常的不熟練。
腳終于踩到了一樓窗戶的窗欞,雙手已經被空調外沿磨得生疼,松開手,跳下窗欞輕輕的落地。拍拍手站起來,夏初對著窗戶喃喃自語道:“爸、媽,我知道你們舍不得我,但是不看見他完好無損的樣子,我如何也不能放心,請你們體諒,對不起。”夏初對著窗戶深深鞠躬,馬上警惕的看看四周,在凌晨微弱的光線中撒腿就跑。
一路不停歇的跑出大院,門口放哨的戰士開門讓她出去,不自主的多看了她幾眼。夏初匆匆穿過馬路,米谷坐在馬路對面的出租車里,開著窗戶對她揮手。
“怎么這么慢?”轉而對司機師傅說:“麻煩去機場,謝謝。”
夏初鉆進車里,呼呼的喘著氣,“警衛都在,我我,我從后面跳窗戶出來的。”
“跳窗戶?”米谷吃驚,“夏初,你可真豁的出去,就不怕再也回不來?”
“不可能,知道我這叫什么嗎?”
“哼,恃寵而驕。”
夏初笑的燦爛,“答對了。賞你一塊巧克力。”說完將剛剝開的費列羅塞進米谷嘴巴里。
兩個人定了6點的機票飛g市。夏初一刻也不能等,頭天晚上剛剛得知梁牧澤安全回來的消息,當時就和夏將軍商量要回g市,可是領導說什么也不同意。任憑夏初怎么說好話也不為所動。從頭到尾說的最多的就是:“不行,沒商量。”
迫于無奈,夏初只能偷跑了,她打算看完梁牧澤,就回來認錯。
夏初和米谷一人捧著一杯熱可可,坐在候機室里候機。
“你就這么走行嗎?你媽好不容易盼到你可以休假。”
米谷喝了一口燙嘴的可可,“沒什么不行啊,反正她已經習慣我常年不回家了。”
“其實,你沒必要跟我一起走的,你在家多陪陪阿姨和叔叔才對啊。”
米谷聳肩,盯著可可,半天不再說話。過了好久,夏初站起來,將兩個空杯子扔進垃圾桶。米谷憋了近一個星期,終于忍不住的問夏初,“裴俞,他到底怎么了?”
裴俞。這個名字一直壓在夏初心里。這兩天沒日沒夜的胡思亂想,甚至做夢夢到裴俞對著梁牧澤開槍,讓她從夢里尖叫著驚醒。
“不知道,我不愿意相信他是壞人,米谷。”
“會是壞人嗎?他笑的那么好看,那么溫暖,怎么會是壞人?”米谷眼看著玻璃窗外霧氣彌漫的天空,喃喃的說道。
夏初沉溺在自己的想法里,完全沒有注意到米谷此時是一副如何落寞的神情。
準備好早餐的蘭梓玉,上樓叫夏初起床,可是敲了半天都沒有動靜,推開門發現被子疊的整整齊齊,沒有賴床不起的夏初,只有一只貓咪,伏在被子上慵懶的瞇著眼睛。
蘭梓玉手里拿著一張紙,慌慌張張的從二樓跑下來,嘴里一直喊著:“壞了壞了,老夏,壞了啊!”
“什么壞了?大清早的。”夏將軍坐在餐桌前,沒有回頭,繼續翻看著報紙。
“啪!”蘭梓玉把信拍在桌子上,“都是你,非摁著不讓她走,現在好了,偷偷跑了,你滿意了?”
夏將軍放下報紙,拿起信紙看了看,氣憤的扔在桌子上。“哼!”
蘭梓玉無神的坐回椅子,喃喃的說:“她現在翅膀硬了,會反抗,會離家出走,老夏,你說,她會不會不要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