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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飛是在想:要怎么才能把王婆打得趴下,教她再也不敢包藏禍心。然后還不能讓西城所吃干抹凈,怎么說也得讓王婆的商人戶籍落入自己的掌握,最好讓王記茶館干脆成為未來大富或者富貴集團旗下的一個小小分店。
兼并!鯨吞!
這想法雖然豐滿,做起來可就千難萬難,一時竟不知要從哪里下手。
作為舊社會一個尋常郭戶,武大郎的力量實在是太渺小了。
“二郎,天亮之前勞你幫哥哥去做這么兩件事情:先去買半只豬,回來的路上,隨便找個什么由頭,把那王婆哄到家里來,就說哥哥有些話想要問她。”
大宋汴京城商業繁榮,已不似其他朝代將商鋪限制在圍墻環繞的幾個坊間,大宋的商戶是可以在自家門口直接擺攤的。屠宰依然跟后世肉聯廠一樣,要受到官府的嚴密監管,并課以重稅,但屠宰完畢得到的豬肉,已經可以在大小肉鋪的門臉上自由發售。這紫石橋街上就有兩家熟悉的肉鋪。
因為是全社會的居民起床都很早,早餐在卯時之前就要吃飽吃好。譬如金槍手徐寧那樣在官上班的人物,倘若不能在點卯之前吃飽,那便要餓著肚子去大內站崗了。其實,讓御前當值的班頭挨餓,那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所以肉鋪開門開得很早,甚至比賣饅頭的更早一些。金槍手這樣御林軍小頭目,自然不會只吃些素瓤的炊餅,他可是要吃肉饅頭的。這肉饅頭,當然就是后世的包子。
王婆的茶館屬性特殊,開張時間略晚。但這王婆依然會跟大家一起在天不亮就起床。起了床卻又不急著開張,這個空檔期,正可以把她帶過來問話。
這王婆不肯來便罷,倘若來了,是好好地坐著說話呢,還是暴打一頓再說呢,那可就沒準兒了。這得看我們大郎的心情而定。
“二郎你要仔細那些做公的人,萬一遇到臨檢什么的,不要跟公人廝打,悄悄地溜走便是。”以武松目前的身手,倘若不是自己故意尋釁的話,尋常做公的應該對他構不成什么威脅。真正有危險的鷹爪高手,又不會大清早跑到紫石橋這種居民區來打醬油。
畢竟這紫石橋街跟西城所緊密毗鄰。西城所直轄的街區內,那是從來沒有任何治安問題的。開玩笑,城管大隊的大門口會有任何不法勾當存在嗎?
“大哥只管放心,二郎省得!”給武松分派了這樣的兩件小差事,這武二郎便藏好了刀子,甩開大步出門去了。
接下來,蒯飛便嘗試著和面、摔面、做炊餅。雖然蒯飛是第一次,武大郎腦子里頭倒是有現成的經驗和手藝。
阿蓮現在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十分殷勤地幫忙生火、燒水。
甚至還主動擔當起用風箱給爐子里鼓風的苦力活。
“蘇大學士已經不在,大郎還要把奴奴送給別人嗎?”一邊賣力地干著手上的活計,一邊不自信地問起來。
“早遲是要送出去的,只是一時沒想好應該送給誰。”蒯飛堅持自己的想法,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今日還讓奴奴伺候大郎吧!”阿蓮積極想要自救,買弄起風流功夫,假裝是因為家務忙碌,不小心略略敞開了胸前的衣襟,刻意露出些雪白的事業線來。
其實她以前是自稱奴家或者老娘的,現在變成了奴奴。奴奴聽起來略萌一點。大宋婦女界那可是很懂賣萌的。
倘若還是過去那個武大郎,那肯定是毫不費力就要跪倒唱征服。
蒯飛在這方面的抵抗力,其實也比真武大郎好不到哪里去,一見到這個風流陣仗,頓時忍不住又有些目眩神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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