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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人家的孩子,就是欠虐欠教訓!你小時候,你爹媽肯定太過疼寵你,舍不得弄傷你一根頭發!所以才會養成你這般刁蠻的性子!今個兒,我就替你那死去的爹媽,好好教育你一百回!”莫蘭依舊用力戳著秦榴香腦袋瓜,吼她,“現在,馬上,給我死回去。叫你相公過來給你出出頭!如果你相公不是御寶蘭錢莊掌事的,那就別給我過來丟人現眼!我要御寶蘭錢莊莊主,親自上門來和我說話!你的女兒,就被我壓在這兒了!聽見了嗎?”
秦榴香用力一吸鼻子,哽住淚水,問,“您哪位啊?”她到現在才問出這句話,會不會太晚了點?
莫蘭挑眉,冷笑一句,“我哪位?你覺得你有這資格問嗎?”
咕嚕一聲,吞咽嘴里的血水,秦榴香哽哽一抽氣,回眸,哭噠噠的說,“大哥!大哥!”
秦龍元喘著驚恐的粗氣,啞然一句,“大妹!不是大哥不幫你!我自己都不搞不清楚狀況呢!她進府,只說自己是個丫鬟啊!”
某只自稱自己是個‘弱弱丫鬟’的娃,巧手一抓,一把抓住黃鹿的盤發,一路把她拖著走。
“啊——不要不要!放開我,放開我!”
莫蘭抓著黃鹿,往丁璐身邊一扔。
丁璐起身,輕輕一抓,把人推坐在椅子里,自己則站在她身邊。
黃鹿急著起身想逃,丁璐甩手一個巴掌,把她拍回進椅子里,直接把她打昏過去。
那一巴掌,力道有多大,看看黃鹿那紫青的唇角和那條深紅的血絲就清楚了。黃鹿腦袋歪在桌旁,一動不動。樣子特可憐。
秦榴香眼看著自己女兒被抓,卻苦無一點辦法都沒,失落的眸光看了看秦龍元后,深深呼吸幾十下,回頭,對著昏厥的寶貝女兒哭聲說,“女兒,你等著,我這就叫你父親過來!”
說完,秦榴香調頭就走,慌亂的連頭發也不打理,嘴邊血跡也來不及擦掉。
秦榴香一走,秦龍元急忙說,“這位姑娘,您究竟是誰?”
莫蘭拖著腮子,沒干勁的說,“吉平,災民。”
“我不信!”
“因為沒錢,窮困潦倒,就當了土匪。”
“我不信!”秦龍元坐的筆直筆直。
“看上了你家少爺是個錢莊少莊主,就打算擄他回來要挾你大把鈔票!”
“我不信!”秦龍元板直后腰,臉色凝重不已。
“我是寒后。”
秦龍元一聽,頓時靜默,傻傻眨眼,“啥?啥?”
莫蘭重復一句,“我!是寒后!”
秦龍元當下搖頭,直搖頭,猛搖頭,“不可能!不可能的!呵呵,肯定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對吧!兒子!”
這個當真太荒謬了!越來越荒謬了!
秦龍元把目光投向寶貝兒子,急著追問,“思凱,你說句話吧!這丫頭到底是誰啊?”
秦思凱苦里吧唧的吐氣,“爹。您兒子我,已經騎虎難下了!”
秦龍元當下暈了數十秒,眼前黑溜一片,等他一回神,立馬軟趴趴的走到莫蘭跟前,雙膝跪地,磕頭一句,“您老移尊吧!我這小廟,真心容不下您大駕啊!您老可憐可憐我秦家上上下下二十幾口人吧!”
秦思凱挪到莫蘭身邊,輕聲說,“您這藥,下得太猛了!我爹受不住啊!”干嘛一開口直接介紹自己是北寒寒后?她就不能說自己是九皇妃么?
莫蘭聳肩,“受不住也得受!我已經沒時間跟你們耗了!”
秦思凱苦惱,“我知道您老要辦大事,可是您去招惹御寶蘭錢莊作何?”
莫蘭側頭一句,“四大錢莊,我要兩個!二二持平,我的勢力,才能穩妥!”
“御寶蘭錢莊莊主黃海朗,可不是個吃素的家伙!我敢斷定,他絕對不會歸順您!”
莫蘭掏出木盒子,往桌上輕輕一擱,“他會歸順我的!你爹,也一定會歸順我的!”
秦思凱一見那木盒子,心頭就慌,低頭思慮了片刻后,急忙跑去爹爹身邊,蹲下身子,說道,“爹。我們當真只有投降的份!”
“傻兒子,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秦龍元輕聲一句,“北寒國寒王和當今圣上之間的關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思凱又是一句勸,“傻爹爹!我們幫她,是暗地里相助,瞞著皇上的,答應了她,還有生的希望。如果北寒成功入侵龍華,改朝換代,那您我,就是開國功臣了!可如果我們現在就拒絕了她,那她和皇上一樣,照樣誅我們九族!而且還是暗誅!”
秦龍元聽了,覺得很有道理,可是,“哎呀!你這小子,無緣無故的,怎么就惹到那個土匪女皇了?”
秦思凱把腦袋一縮,認錯了,“對不起爹爹,識人不清!識人不清啊!被她那清純的外表,欺騙了呢!”
秦龍元擺出一副左右為難的表情,“這謀逆罪,你爹爹我當真擔當不起的!你要我點頭應了她,我怎么跟你二伯三伯交代?”
秦思凱眼珠子一瞥莫蘭手邊的木盒子,回頭低語一句,“爹爹,你可看見她手邊擱著的小木盒?”
“嗯!里面有什么東西?”
“唉!”秦思凱一聲嘆氣,“是個極好的東西!也是個極可怕的東西!爹爹您就別急著答應她,您先看她如何操刀御寶蘭錢莊莊主。到時候您再應她要不要聽她的話,如何?”
秦龍元一聽,覺得十分有理。按照兒子的話,他若現在就回絕,那他的下場,和被皇上誅九族沒兩樣。就先姑且看看這丫頭如何控制御寶蘭錢莊莊主后,再決定是否忠心歸順。
秦龍元思量再三后,決定照著兒子的話去做。
起身,回到主位,落座靜候御寶蘭黃家人到場。
怒氣沖沖的,黃家人來了十三人。其中,十人是打手,另外三人,兩男一女。
女的,自然是肥婆秦榴香,男的,一個是秦榴香的丈夫,黃油明。另一個,就是御寶蘭錢莊老莊主,黃海朗。
黃海朗身為錢莊的莊主,派頭特大,光坐下,就拉高嗓門吼,“是誰打傷了我弟媳!還扣押了我的小侄女?要挾我弟弟的?”
莫蘭坐得筆直,老實巴交承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