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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陸嘉有些懷疑地看著助理:“這樣真的好嗎?是不是太像演電視劇了?”
岑彥在心里腹誹:你壓根不看電視劇好嗎?但嘴上還是信誓旦旦:“沈總,相信我,這樣絕對可以提高求婚的成功率。”
沈陸嘉點頭:“讓我想一想。”
岑彥退出總裁辦時卻突然又憂傷起來,領導結婚豈不是意味著錢包又要大出血?然后沒多久再是滿月酒……不行,他一定也要趕緊找個女朋友。
沈陸嘉這么一想就直想到傍晚,這些過于煽情的事情,他真心有些做不來,總覺會畫虎不成反類犬。因為想得太入神,以至于連伍媚進來都沒有發覺。
直到伍媚走到他近前,才如夢方醒一般站起來:“你來了。”
“想什么呢,這么入神。”伍媚歪頭一笑,踱到桌子后面。
沈陸嘉這才注意到先前放戒指的抽屜沒有關攏,此刻冒然合上又顯得突兀,真是叫他左右為難。沈陸嘉有些懊惱地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裝鉆戒的絲絨盒子,打開,然后擎著盒子遞到伍媚面前。
“你答應嫁給我的。”沈陸嘉此刻的聲音和往日有些不同,大概是緊張,怕她反悔。
伍媚噗嗤一聲笑出來,這個男人還真是可愛,連求婚詞都這么與眾不同。偏偏她還就吃這一套。她笑著伸出左手。
沈陸嘉呆了一下,不過很快醒悟過來的他立刻欣喜若狂,他急急地打開盒蓋,從里面拿出鉆戒,套上了伍媚的無名指。
伍媚低頭看鉆石,嗯,凈度、色澤、切工、鑲嵌都是俱佳,她揚揚手,“這個鉆戒有六克拉吧。”
“六點五克拉。因為你名字里有五,我的名字里有六。”
“那為什么不是五點六克拉?這樣還可以少花點錢。”伍媚故意唱反調。
沈陸嘉有些苦惱地抓了抓頭發,半天才低聲說道:“我只是想著‘沈陸嘉的伍媚’,所以讓比利時安特衛普那邊挑一顆六點五克拉的鉆石。”
伍媚心里一動,卻依然不肯放過他:“那為什么不是‘伍媚的沈陸嘉’呢?”
“因為我一直都是你的啊。”沈陸嘉有些急切地辯解著。
伍媚在心底嘆息一聲,她跟在顧傾城后面,學的全是撩撥人心的方法,那些東西已經深入骨髓,難以改變,想必這個男人一直都沒有什么安全感吧。心念一動,她主動伸手抱住沈陸嘉的腰:“我逗你玩的。別介意。”
“那我們明天早上去領結婚證,好不好?”
伍媚將頭輕輕靠在沈陸嘉胸口,應道:“嗯。好。”
沈陸嘉眉眼灼灼地低頭看住她:“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第二天早上伍媚是被沈陸嘉喚醒的。她剛一睜開眼睛,就看見沈陸嘉西裝筆挺地站在床前。他的頭發還有些潮,散發著洗發水清新的香味,應該是早起洗過澡。
聯想到他昨晚的反應,伍媚問道:“你幾點就起來了?”
“六點多吧。”沈陸嘉有些不好意思。
伍媚想笑,又覺得心中感動,一骨碌爬起來,“我也去沖個澡。”
她沖澡出來就看見沈陸嘉又換下了先前穿的那件藏青色西裝,正在衣櫥里翻揀著衣服。聽到動靜,沈陸嘉有些無措地回頭問她:“你覺得我穿哪件西裝最好?”
他的西裝不外乎是藍黑、灰色、黑色、深咖啡四種顏色,款式也大同小異,不過是紐扣粒數和領子的區別。
“就穿那件黑色青果領一粒扣的吧。”
沈陸嘉聽話地從衣架上取下那件黑色西裝,才要換上,又問伍媚:“我身上這件襯衣行嗎?還有這個袖扣,有沒有問題?對了,還有領帶。”
伍媚撫額:“我們只是去領結婚證,不是去拍婚紗照。”
“可是也要拍照的。”沈陸嘉堅持。
伍媚自覺閉嘴,走到衣櫥前頭,認命地按照她的品位替沈陸嘉將襯衫、領帶、袖扣、腕表、皮帶、皮鞋全部選定。沈陸嘉這才高高興興地捧著一堆衣服換裝去了。
伍媚自己選了一件平日極少穿的大紅色v領鑲珠重工刺繡的長袖連衣裙,又坐在梳妝臺前將一頭長發盤成一個精巧的發髻,戴珍珠耳飾和鉆戒時,沈陸嘉煥然一新地出現在了她背后。
“你真美。”沈陸嘉眼神熾熱。
伍媚回頭朝他嫣然一笑:“你也很帥。”
沈陸嘉有些局促地看了看鏡子里的自己。忽然,他瞥見伍媚無名指上的那奪目的鉆光,猛地想起還擱在盒子里的對戒,忙去昨天換下的大衣口袋里拿出來。
“今天戴這個吧。”沈陸嘉用拇指和食指拈著那枚女款指環,送到她面前,眼神期待。
伍媚又瞅瞅盒子里剩下的男戒,兩枚指環分別在正面挖有一個半心狀的凹槽,凹槽里是一顆明亮的小鉆,鉆面和戒面持平,別致而大氣。會心一笑,伍媚褪下鉆戒,由著沈陸嘉給她戴上指環。
戴上指環后伍媚惡劣地故意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剩下的孤零零的男戒,沈陸嘉就這么眼神晶亮地捧著絲絨小盒子,好像一只叼著飛盤等待主人獎賞的小狗。眼見他的眼神愈發委屈,伍媚這才拿起那枚亞光戒面的男士指環,替沈陸嘉戴到了無名指上。戒指被推到指根的那一瞬,沈陸嘉的一雙眼睛都像被點燃了。
伍媚忽然覺得心底被一陣柔情擊倒,她踮起腳,湊到沈陸嘉臉上親了一口,嘴唇碰到他的皮膚時,伍媚難得的聞到了一股潤膚露的氣味。
要知道她也給沈陸嘉買過昂貴的男士護膚用品,結果他很慚愧地告訴她,一瓶乳液他大概一年也用不了20毫升。雖說像阮咸那種極度熱衷于護理自己全身上下一畝三分地的男人她打心眼里覺得妖邪變態,但是像沈陸嘉這種對自己的面皮完全采取放任自流態度的也實在不太符合他精英的長相和氣質。
今天居然主動用了潤膚露,伍媚又覺得感動又想發笑,不過她難得的沒有打趣他。
簡單吃了一點早餐之后,伍媚在唇上擦了一點粉色的唇蜜,罩上了乳白色的羊絨大衣,又換上了紅色的反絨小羊皮蕾絲貼花短靴。沈陸嘉已經把昨晚準備好的伍媚的護照和無配偶證明,還有自己的戶口本和身份證,糖果巧克力、皮夾一并放進了伍媚的手袋里。然后一手拿著車鑰匙,一手牽著伍媚出了家門。原本正在玩自己尾巴的不二見“爹娘”盛裝出門,這才急匆匆地試圖尾隨,卻被門無情地阻隔,它憤怒地在胡桃木門上撩了撩爪子,留下幾條淺淺的白印。
白色的邁巴赫齊柏林昨晚被某人送到店里專門洗過,雖然距離上次清洗不過五天。給伍媚開了車門,等她在副駕駛座位上坐穩,沈陸嘉才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向藺川民政局婚姻登記處駛去。
此刻大概因為剛上班不久,民政局的院子里車不多。兩個人下了車,伍媚仰頭看一眼天空,碧空如洗,正是冬日里極好的天氣。
進了大廳,已經有幾對新人在登記結婚,其中一對被工作人員喊著去拍照,丈夫西裝外面還穿著羽絨服,興沖沖地就要去照相,妻子直跺腳:“把羽絨服先脫了。”男人不好意思地摸摸頭,麻利地脫下鼓鼓囊囊的羽絨服,交給陪同的朋友,這才拉著老婆的手拍照去了。沈陸嘉看得有些好笑,似乎完全忘記了今早自己的傻樣。
兩個人向工作人員提交了證件和證明材料,負責接待他們的婚姻登記員是個中年大媽,長著喜慶的圓臉。看見伍媚的國籍時,她有些好奇地抬頭看了一眼伍媚。
“是自愿結婚的嗎?”登記員大媽先問沈陸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