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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哥哥,對不起,我一定要救秦哥哥出來。”顧傾城眼淚婆娑。
“傾城,我記得你說過,秦家住了一個遠方親戚,是個女孩子,似乎喜歡秦林恩?”
“嗯,林菱姐。”顧傾城猛地想起了什么,有些恐懼地盯住母親:“您,您想要——”
“愛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愛是不自夸,不張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愛就是犧牲。”安藤喜江臉上的表情晦暗難明:“或者,你同情她的話,可以把我送到公安局去。”
顧傾城擦干眼淚,她要和秦仲恩長相廝守,她不能犧牲自己,她又舍不得犧牲自己的哥哥,她也舍不得自己的母親去送死,所以她只能狠心斷送一個不相干的人。為虎作倀,顧傾城忽然想起秦仲恩教過她的這個成語,沒錯,她就是一個倀鬼。
“您要我怎么做?”
“現在帶我去秦家,把那個叫林菱的幫我喊出來。”
顧雁遙父子想說什么,最終都訥訥地閉了嘴。萬年進化里,人心始終都長在左胸,不在正中,有所偏倚自然是難免的。
母女二人收拾整齊,一前一后離開了家門。到了秦家門口,顧傾城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門,林菱紅腫著眼睛給她開了門。
“林阿姨怎么樣了?”顧傾城站在門口,輕聲問道。
“姑媽生病了,已經歇下了。”林菱這才注意到顧傾城身后美艷的女人,“你后面的這位是——”
“我是傾城的媽媽,林菱是吧,你想救秦仲恩出來嗎?”安藤喜江大半張臉都隱在暗處,只有聲音低迷而誘惑,叫顧傾城無端地打了個寒噤。
林菱欣喜地睜大了眼睛,“我當然想,求您幫忙。”
“你跟我過來,我教你怎么做。”安藤喜江微微一笑,主動伸手牽住林菱的手。她的手滑而膩,但卻是冷的,林菱覺得有種小時候在河邊抓住水蛇的感覺。
顧傾城默默地掩上門,跟在二人身后。
在昏暗的路燈下,小花壇旁,安藤喜江冷淡地吩咐女兒:“你站遠一些。”
顧傾城乖乖照做了。
安藤喜江牽著林菱又朝里走了幾步,顧傾城聽不見她們在講什么,只知道她們講了很久。
兩人出來時,林菱臉上依稀還有未干的淚痕,但嘴角卻噙著微笑。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顧傾城的肚子上,顧傾城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輕輕將手護在了小腹上。林菱這才收回目光,主動抱了抱顧傾城:“阿仲很快就可以出來了。你們要好好的在一起啊。”
顧傾城忽然覺得悲從中來,這個平庸的、她素來瞧不起的女子,因為她的母親的過錯,為了救她的愛人,選擇了犧牲自己。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用力點著頭。
五、塵埃落定
半個月后,秦仲恩被無罪釋。剛回到家,他便急著想沖個澡去見顧傾城。
不料素來溫煦的母親卻劈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他怔怔地看住母親:“媽,您干嗎打我——”
“你還要去見她,她害你害得還不夠嗎?林菱那個丫頭為了救你,已經葬送了自己,你還要去見顧家那個丫頭!你有沒有半點良心?”林珊已經泣不成聲。
“林菱姐?”秦仲恩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跑得精光。
“你以為你能放出來是誰救了你?是林菱去自首,說她偷了圖紙,然后藏在書皮里,你這才逃過一劫。”
“林菱姐,怎么會?”秦仲恩駭笑:“她連初中都沒念完,比例尺都不懂,她怎么可能去偷圖紙?”
“可是她拿出了所有的圖紙,還交待了一個銀行戶頭,說只要偷出圖紙對方就許諾給她兩萬塊。別人不清楚她,難道我還不清楚那個丫頭嗎?那個死心眼的丫頭,哪里有這種腦筋,這件事根本就是有高人在背后指點。”
“高人在背后指點?”秦仲恩呆呆地重復了一遍。
“你當我不知道那本書的來歷,公安局來搜查之后,我給你收拾房間,看見了你寫的讀書筆記,那本《科學與近代世界》根本就是顧家那個丫頭拿給你的。這件事絕對和顧家脫不開干系。”
“那林菱姐現在——”秦仲恩覺得渾身發冷。
“已經判刑了,判了十六年,她才二十出頭,這輩子算是完了。”
秦仲恩倒退了兩部,猛地一個轉身:“我要去找她問清楚!”說完便一陣風似地奔出門外。
“你給我回來,我不許你去!”林珊一拐一拐地追出去,不想腿腳不靈便的她沒有留意腳下的臺階,一腳采空,竟然從樓梯上失足跌了下去。
聽到聲響的秦仲恩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他瘋了一般地撒足跑到母親身邊:“媽——”
林珊的頭恰好撞在樓梯最后一階上,鮮血將水泥地都染紅了,她撐著最后一口氣,死死握住兒子的手:“等林菱出來,你娶她,答應我——”
“我答應你,我什么都答應你。媽媽,求求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秦仲恩跪在地上,崩潰地大哭起來。
林珊最后看了一眼兒子,安靜地閉上了眼睛。
“媽——”
回應他的只有無邊的風聲。
而同一時刻,顧傾城跟著母親登上了飛往東京的飛機。她本以為生下孩子后便可以和秦仲恩團圓,卻不知道兩年后,她抱著兒子秦亦崢故地重回,秦家居住的筒子樓已經被夷為平地。至于秦仲恩,也不知所蹤。
作者有話要說:《傾城別傳》到此結束了,畢竟只是別傳,不算正傳,所以很多地方都略過了。正正經經把顧傾城傳奇的一生寫下來恐怕又是二十萬字。秦仲恩(當然以后改名叫秦林恩了)和顧傾城的故事會在下一本《菩薩蠻》里繼續涉及到的。ps:秦亦崢名字諧音嘛就是情義真。
☆、第65章 華倫夫人的職業2
門打開的那一瞬,沈陸嘉兩條濃眉深深蹙起:“夏行長?”
夏商周表情復雜地看了一眼沈陸嘉,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現在的心情壞透了。
伍媚聽見動靜,也起了身,和夏商周四目相對的那一瞬,她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
夏商周覺得自己被這個眼神刺痛了,他扭臉看住沈陸嘉,有些生硬地說道:“沈總,請您回避一下,有些話我想要問一問,伍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