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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死變態,居然偷拍我。”伍媚咬牙切齒。
阮咸嘴角的笑意逐漸擴大,“看見照片下面的這些斑點嗎?我特別喜歡對著你這幅照片打飛機。至于那些斑點——”阮咸笑得很無恥,“可都是我的精華。”
“阮大少您可是高富帥,居然也要靠打飛機度日?”伍媚猛地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阮咸,諷刺道。
“你知道的,妞泡多了會累,愛做多了會瞌睡。”
“您這名字真是可惜了,您就該叫阮咸濕,又咸又濕,和你這個人一樣,叫人惡心。”伍媚理了理身上的衣裳,起了身。
阮咸兩只手交疊枕在腦后,“你說我把這幅照片給沈陸嘉,他會怎么樣?”
伍媚腳步一窒,卻沒有停住,只冷冰冰地丟下三個字:“隨便你。”
等到伍媚掀開竹簟簾幕,阮咸才自言自語一般,“我最討厭那些健康的、正直的、干凈的男人了。”說罷,懶洋洋地起了身,穿上木屐,彎腰抄起地上的猴子去了書房。
沈陸嘉坐在書房的沙發上,伍媚坐在他身側。
阮咸狀若無意地掃過沈陸嘉面前那杯紅茶,沒有絲毫飲用的痕跡,朝伍媚冷笑了兩聲。
“沈總,我這人什么都缺,唯獨不缺錢。你要我放棄增持和收購鼎言的股票,也行,但我有一個條件。”阮咸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阿芒金色的絲毛。
“阮先生請講。”
“這只金絲猴我馴養了三年了,可惜它是個不識貨的,你給它鈔票,它會毫不猶豫地撕個粉碎,沈總是搞金融的,想必可以教教它仕途經濟。”阮咸笑得邪惡,“倘若沈總在五天內教會它認得鈔票,我就放棄增持和收購鼎言的股票,還把我手里鼎言百分之六的鼎言股票送給你,如若不成,就請沈總打道回府。”
“好。一言為定。”沈陸嘉起了身,沉穩地答應了。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阮咸并沒有多喜歡伍媚。。。因為他是不會愛上人類的。。。
不能倒戈啊姑娘們。
小狼狗必須完勝阮咸濕。。。
☆、28遠離塵囂
因為帶著一只猴子,酒店自然是沒法住下去了。沈陸嘉便主動聯系了莫傅司留給他的人名中的一個。
對方會只會說粗淺的中文,盡管交流的不是很順暢,但顯然莫傅司已經事先交代過了,沈陸嘉剛一自報家門,對方便異常熱情地說“沈先生有什么事情盡管吩咐。”
于是沈陸嘉便坦言想要找一處房子借用幾天。那個叫黎博元的男人想了想,爽快地說自己在三十六街區有一間小閣樓,原本是打算改造成家庭旅館的,現在便借給他們暫住。還約了時間地點領他們過去。
收了線,沈陸嘉看向正在收拾行李的伍媚道:“閣樓條件恐怕比不上酒店,你若是住不慣,不如就還住在這兒,我一個人搬過去就行。”
“我堅決跟領導共進退。”伍媚笑吟吟地回了一句。
沈陸嘉笑笑,低頭又去撥電話,卻聽見伍媚忽然問道:“你有把握嗎?猴子再聰明,終歸是頭畜生,何況只有五天時間。”
沈陸嘉朝她淡定地一笑,撥通了電話。
應該是越洋電話,伍媚聽得清清楚楚。電話里沈陸嘉請對方立刻搭乘飛機將三只分別叫拉格朗日、開普勒和諾特的僧帽猴送到河內來。
伍媚嘖嘴,這三只猴子的名字都來源于數學大家,拉格朗日在數學、力學和天文學上都是建樹頗豐。至于開普勒,提出了行星運動三大定律,更是赫赫有名。而諾特,則是一位偉大的女性數學家,被譽為抽象代數之母。
“這些猴子的名字夠霸氣啊。”伍媚揶揄道。
“是我的一位學長起的。他為人比較狂傲。”沈陸嘉解釋道。
不用說伍媚都猜到這些名字肯定不是出自于端方嚴正的沈陸嘉,她有些好奇地接著問道:“諾特是只母猴子吧?”
沈陸嘉點頭,眼里有贊許之意。
“你讓別人給你送三只猴子過來做什么?阮咸讓你訓的是阿芒。”伍媚不解。
沈陸嘉笑笑:“我讀大學時,看亞當斯密在《國富論》里說‘沒有任何人曾經看到過兩只狗公平而神圣地交換骨頭。沒有任何人曾經見證過,一只動物通過肢體語言和自然的叫聲,向另一只傳達這樣的意思:這是我的,那是你的;我愿意用這個換你那個。’我覺得這話說的很有意思,就和我那位動物學專業的學長就進行了一項合作研究,教動物使用貨幣。那三只僧帽猴就是我們成功訓練出來的樣品。”
“僧帽猴?”伍媚從沒聽說過這種猴子。
“叫僧帽猴是由于它們頭部有一大撮黑毛,看上去就像修道士的黑色風帽。這種猴子智商很高,而且*明確,只關心食物和□,非常適合做研究。”沈陸嘉一面說一面將阿芒塞進籠子里,一手提著籠子,一手拉著行李箱朝門外走去。
阿芒自由散漫慣了,在籠子里抓耳撓腮,竄上蹦下,唧唧亂叫。
攔了一輛出租車,兩人去了三十六街區。小巷錯綜復雜,如同迷宮一般蜿蜒曲折。一間間花花綠綠五色斑斕的店鋪緊密地連接在一起,肉感的美女海報、寫有英文的酒吧招牌、鴿子籠一般的家庭旅館、茶攤上掛著的錦緞燈籠……簡直叫人疑心處于某個雜糅的時代。
黎博元是一位越南珠寶商人,個子不高,但看上去相當精悍。他將店面暫時交由伙計打理,很殷勤地領著沈陸嘉和伍媚去了閣樓。
閣樓臨街,木制的,黎博元開了門鎖,有輕微的苔蘚味混雜著塵埃的氣味撲進肺里。
黎博元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連聲道歉。
“挺好的,不妨事。”沈陸嘉寬厚地一笑。
閣樓分為上下兩層,麻雀雖小,倒是五臟俱全。從只刷了一層清漆的古樸的木桌子和沉重的木椅到鍋碗瓢盆,應有盡有。
將水電檢查完畢后,黎博元告辭說待會兒送竹席被褥來。
伍媚則望著天花板上的三葉電扇,嘆了口氣。
沈陸嘉神色抱歉地看向她,繼續建議:“要不你還是回酒店吧。”
“你就這么巴不得我走啊?”伍媚似笑非笑地睇著沈陸嘉。
“我只是怕你住不慣。”沈陸嘉有些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