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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兩個女人隔著電話笑成一團的時候,從美利堅直飛藺川的空中客車a380的頭等艙內,夏商周也不由勾唇一笑。
身旁的助理展學謙偷偷覷了一眼他手里的雜志,色狼?居然有雜志叫這個名字?夏總看黃色雜志居然還看得笑瞇瞇的?于是他又定睛看了一眼,是《郎色》,幸好他剛才沒有冒冒失失地多嘴。
感覺到了助理的窺視,夏商周索性將雜志往他懷里一丟,調侃道,“這個專欄寫得相當不錯,你不是在追證券部的linda嗎?你該好好看看。”
“夏總你——”展助理白皙的臉頰有些泛紅。
夏商周拍拍助理的肩膀,“男人嘛,就該敢做敢當。”
這叫什么話?他連人家姑娘的小手還沒有摸到,夏總卻說得好像他始亂終棄一般。無力地翻了個白眼,展學謙將自己手邊一疊報表和資料塞到老板的懷里,板板地說道,“夏總,這是藺川金融市場的調研報告,您過目。”
夏商周不以為意地一笑,接過厚厚的一沓資料翻閱起來。他被總行派駐到藺川擔任大中華區總裁,急需了解當地情況。很快,他就被報告里晟時的沈陸嘉的個人信息吸引住了眼光。
爺爺沈國峰曾擔任北方軍區的總司令。父親沈敘24歲便破解了數學史上的著名難題——代數曲線和代數曲線面的拓撲問題,被喻為天才數學家。母親陸若薷也是系出名門,是南方軍區總參謀長的女兒。當時二人成婚又被稱作“南北合作”。至于沈陸嘉本人,英國帝國理工學院數學系本科,后來師從著名的投資大師朱利安,晟時前身只是一家私募投資公司,短短幾年便成功發展成藺川數一數二的綜合性投資公司,如今已經涉及地產開發、物業管理、資本投資等多個項目。
夏商周躊躇滿志地合上了文件夾,他的預感告訴他,沈陸嘉將是他遇到的最強勁的對手。
作者有話要說:這可是我在姨媽護體時浴血奮戰寫的。。。你們要是不好好撒花,當心一個月姨媽來看你兩次或者兩個月來看你一次,請原諒一個肚子疼到神經錯亂的作者。。。
男二出來了,此次我發誓一定要讓男二有妹紙疼。。。不然對不起我給他取這么霸氣的名字。。。
☆、5禮拜五
莫傅司蹙眉看著眼前的女秘書,“你問我要預約?” 今天他是到晟時找沈陸嘉商談收購鼎言的。卻被這么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攔住了,管他要預約。
預約,他活到三十歲,第一次聽說他需要預約才能見到某人。
薛心璐偷偷覷一眼眼前冷若霜雪的男子,她第一次看見有人長著灰色的眸子,這個男人整個人就像一臺制冷效果超好的空調,撲棱棱直散發著寒氣。何止讓人暑意盡銷,簡直如墜冰窟。
辦公室內沈陸嘉看了看手腕上的江詩丹頓陀飛輪,約定的時間就要到了,傅司雖然為人恣意,但是在正事上從來不含糊。于是他便拿起手機給莫傅司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莫傅司語氣譏誚,“沈總,我正被你的小秘書攔在門外,因為我沒有預約。”
沈陸嘉知道莫傅司已經有些動氣,舉著手機便快步出了辦公室。
“薛秘書是新來的,這事不怨她,是我忘記交待了。”沈陸嘉言辭懇切。
莫傅司最欣賞的就是沈陸嘉的磊落做派,那樣的胸襟和氣魄,他自嘆弗如。當下也沒再說什么,只是面無表情地朝總裁辦公室走去。沈陸嘉用眼神安撫了一下驚惶的秘書,跟了上去。
揀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坐定,莫傅司才徐徐開了口,“收購計劃的草案你已經看過了,談投資,你是行家,現在時機不到,我不好透露□消息來源,陸嘉,我只問你一句,你信不信得過我?”冷漠的灰色眼眸緊緊鎖住對面的好友。
“當然信得過。”沈陸嘉神情嚴肅,“但是一個億不是小數目,做空的風險是非常大的。而且我剛收到消息,摩曼銀行的大中華區總裁最近剛被派駐到藺川,我查過此人的背景,是個鷹派,他最近必定會有動作。”
莫傅司雙眼微瞇,“摩曼大中華區總裁嗎?我印象里似乎名字有些古怪?”
“嗯,夏商周,也是世家子弟。他的父親夏珩之曾經是社科院歷史研究所的所長,是研究青銅時代的專家,十幾年前在一次大型漢墓考古挖掘活動里出了意外去世了,母親也跟著殉情了。”
莫傅司對這種一般人唏噓不已的愛情故事毫無感覺,這個世界上,誰的身后不是拖著沉重的故事?他只是冷靜地做出了自己的點評,“是個角色。不過不要緊,他比不得我們是自由之身。藺川水深,他未必敢一腳踩進來。”頓了頓,又說:“我可以用莫傅司這三個字跟你保證,不出一個月,藺川的傳媒市場將全部重新洗牌。我現在有一部分資金不方便活動,所以才管你借一個億。”
沈陸嘉懂莫傅司的意思,如果不是他現在周轉不便,他未必會巴巴地送一半肥羊過來。他一直都是獨行俠一般的人物。幾年前,誰也不知道他何時看上了九重天,又蟄伏了多久,暗中做了什么,然后將在藺川經營了幾代的林家逼得內外交困,不得不割地求和,從此牢牢坐穩了藺川酒店業頭一把交椅。
但他沈陸嘉也不是畏首畏尾的人,當下淡淡一笑,“你這么大方地送錢給我賺,我又怎么會拒絕。”
莫傅司的臉色這才如云消雨霽,主動伸出手去,“那相信我們會合作愉快。”
沈陸嘉也含笑和他擊掌。
“沈總。”門外傳來岑彥略帶焦灼的聲音。
“進來。”
“沈總,廣告部的瞿總監……”岑彥話剛出口,這才注意到莫傅司的存在,趕緊噤聲打招呼,“莫先生,您好。”
莫傅司微微一點頭,“我回避一下?”
“不要緊。”
“廣告部總監聯系了《郎色》雜志的阮主編談廣告版面的問題,但是阮主編說除非您答應她的專訪,否則無論我們追加多少錢,她也不肯給我們下半年的廣告版面,但如果您答應了專訪,她愿意白送晟時一個版面。”一口氣說完,岑彥偷偷咽了口口水。誰都知道沈總是出了名的低調,從來不肯接受采訪,更不要說專訪了。
“《郎色》?是法國nguyen集團旗下的吧?nguyen是17世紀后才出現的來自法國殖民地的越南的姓,翻譯過來就是阮,這個主編到底是什么來路?”莫傅司也似乎來了興趣。
沈陸嘉眉頭微皺,搖頭道,“不清楚。阮沅和不動秦王似乎頗有淵源。”
“秦不動?”莫傅司唇角微揚,“越來越有意思了。”說完又轉向岑彥,“岑特助,你手里的雜志是《郎色》吧?”
岑彥趕緊雙手遞上。
莫傅司修長的手指翻開扉頁,快速地翻閱起來,在看到中頁的時候,他忽然笑了起來,“這本雜志倒有點意思,這個專欄寫得更是不錯。如果找這個專欄作者寫地產軟文,我們怕是可以多賣幾十套樓盤。”說著把雜志推給了沈陸嘉。
沈陸嘉接過來一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我是鴨湯“四個黑體大字。
“我懷疑妻子給我戴了綠帽子怎么辦?可是我又不想離婚,放那對狗男女去逍遙快活。”
——“要知道是否戴了綠帽子很簡單,找個全身鏡照一照便是了。當然如果先生你是紅綠色盲,那就只好問別人你頭上的帽子到底是什么顏色了。如果不愿離婚的話,也可以,請準備好陳列柜,由著放綠帽子吧。”
“我的新婚妻子居然不是處女!可是她現在懷了我的兒子,我無法和她離婚,怎么辦?”
——先生還不趕緊總結經驗教訓,然后在兒子一出生便開始傳授他如何在二十秒之內根據面相判斷出是否處女的家傳絕學。”
……
沈陸嘉不禁失笑,這些俏皮話毫無柔軟和同情,卻無一例外都是真話實話,卻因為太尖銳,反而不容于人。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在看這些印刷體小字時,眼前倏然閃過在瞑色里看見的那雙沒有人味的寒冷的眼睛。
合上雜志,沈陸嘉吩咐助理,“我答應專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