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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鶴的臉色有些奇怪,說話的語氣更是殷勤到不行。
“哦?”蘇盡歡抬頭打量了他一眼,滿眼狐疑:“你以為我不來,干嘛還送帖子呀?”
黃鶴被說的不好意思,連忙轉(zhuǎn)移話題道:“先進來吧,今日我可得讓你好好嘗嘗黃鶴樓的招牌菜。免得……你還真當打架的兩個京官之子是草包?!?
蘇盡歡連忙矢口否認道:“我可沒說過啊。”
黃鶴無奈的搖搖頭,沒有說話。
蘇盡歡跟著黃鶴上了樓,一路都有客人和小二上上下下,可見這生意著實不錯。用座無虛席形容也不為過。
“我不會是來晚了吧?”蘇盡歡看人滿為患的酒樓,耳邊充斥著各種觥籌交錯的聲音,不由猜測道。
便見黃鶴連忙搖頭,語色飛快道:“怎么會晚,我特意留出一個房間的。”
說這話卻明顯底氣不足,他一咬牙,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蘇盡歡未察覺他的異樣,走到門口才覺得詫異。
“這就是你‘特意’留的……房間?”蘇盡歡訝然。
黃鶴有些尷尬。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解釋。蘇盡歡也有些猶豫,雖說這光天化日的到酒樓吃飯也沒有什么大防,可是自己畢竟住在侯府。
她想了想,正想告辭,那叫阿樓的小童立刻引著三五個小廝丫頭還有一個年紀稍大的婆子走了過來。
“姑娘怎么站在外面?”阿樓表示疑惑。
蘇盡歡望了眼眾人,視線落到黃鶴身上,見他窘迫顏色更深,便只得提腳進屋。
黃鶴大概是明白蘇盡歡的為難之處的,最后大方的留下了阿樓還有一個丫頭一起吃飯,如此,便可以避“孤男寡女”之嫌了吧。
其他人由于還要招呼客人,所以上完菜便出去了。
蘇盡歡笑了笑,坐在一個透風的位置上,心不在焉。
……
趙君桁坐在窗邊,手里把玩著一只茶具,對于文韜說的事情,他一點感想都沒有。
“世子爺,你快勸勸文韜吧。這小子準是想女人想瘋了?!蔽渎钥蓻]有趙君桁的淡定,一想到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里就會沒人跟自己斗嘴斗武,武略就覺得憋得慌。
文韜筷子一扔站了起來。
“你們誰都不要挽留我,江城我是一定要去的。無論如何,我都要找到她?!蔽捻w哼哼兩聲,舉起酒杯就一飲而盡,樣子十分的灑脫決絕。
武略一貫知道文韜是個三心二意的主,卻沒料到這次文韜很認真,不由有些愣住。
文韜就厚臉皮的笑了笑,沖武略拋過去一個笑眼,大言不慚道:“怎么樣?沒見過我這么深情的模樣吧?!?
武略差點將胃里的飯菜都吐出來:“沒見過你這么不害臊的。”
文韜皺眉,哼了一聲。
那邊,趙君桁視線看向窗外,仿佛沒聽見二人的說笑一般。他只覺得中原這地方甚是熱鬧,不比北疆的荒蕪寂寞,可是這熱鬧雖好,卻熱鬧得令人有些難過。
……
“蘇姑娘,我敬你一杯?!秉S鶴端起面前的酒杯,真心實意的說道。態(tài)度自然恭敬誠懇,讓蘇盡歡甚是為難。
蘇盡歡為難的扯了扯嘴角,心中權(quán)衡一番,終究顧忌身份,不由提議道:“不如我以茶代酒?”
話一說阿樓就先不高興,撇嘴道:“蘇姑娘,我家少爺可不輕易給人敬酒的,你這樣……是不是太不給面子了啊。”說完,就扭頭一臉鄙夷的看向黃鶴。心里仿佛在說:少爺,你也太慫了點。
黃鶴端著杯子的手一頓,放下也不是,端著也不是。
蘇盡歡咳嗽了一聲,商量道:“那我就只喝一杯?!?
阿樓立刻殷勤的滿上酒,黃鶴的尷尬也一掃而空。
“蘇姑娘,我敬你幫我度過難關(guān)的恩?!秉S鶴真摯說著,果然將酒杯里的酒喝了個干凈。
蘇盡歡低頭看了看杯中物,是淡紅色的液體,糾結(jié)了下,舉起酒杯也一飲而盡。
本以為顏色奇怪必然是什么烈酒,嘗到口中才發(fā)現(xiàn)酸酸甜甜沒有一絲辛辣。
“咦?!彼骈_猙獰的眉心,詫異道:“這酒怎么這么香甜?”
……
“我去意已決,你別挽留我了?!蔽捻w將杯子往桌上一砸,盛氣凌人的說道。
武略也周旋累了,懶得再勸,只是對文韜口中的姑娘越發(fā)好奇起來。如此令小肚雞腸的文韜記掛,這姑娘一定不簡單。
“莫非這位姑娘欠了你很多錢?”武略沉吟片刻,猜測說道。
文韜搖搖頭,一臉茫然:“沒有呀。”
武略“???”了一聲,眉毛擰在一處,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文韜就糊涂了,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武略挑了挑濃郁的眉毛,感慨道:“那這位姑娘一點跟你有仇吧,犯得著你大老遠的去找人尋仇?”
“真可憐呀?!蔽渎試K嘖兩聲,陡然同情起這位姑娘來。
文韜猛的一拳砸在桌子上,任憑桌上杯碟抖三抖,憤怒的看向武略,吼道:“武略,你他娘的少胡說八道,我找這位姑娘是因為要娶她!”
……
“阿嚏?!碧K盡歡打了個噴嚏,鼻子癢癢的。
黃鶴擔憂的看過去,雙手出了一層汗,最后一咬牙,還是關(guān)切問道:“蘇姑娘,你沒事兒吧?”
蘇盡歡搖搖頭:“不礙事。”
說著話,端起桌上的杯子就喝了一口酒。
“哦對了,待會兒我走的時候能不能帶些你酒樓的招牌菜呀?”她看著黃鶴,又喝了一口酒。
黃鶴笑了起來:“自然是可以的。”
聽黃鶴這樣說,蘇盡歡就開懷了,一時高興,自己給自己倒上酒,敬黃鶴道:“那便多謝了?!?
……
一杯酒,兩杯酒……一壺酒,三壺酒。
文韜不知不覺就喝了五壺酒。臉皮頓時就紅起來了,看得武略一臉尷尬。
“別喝了,一會兒我可不扛你回去。”武略嫌棄地說道。
文韜哼了一聲:“用得著你扛?我今天就是來跟你們告別的,至于喝酒,我有內(nèi)功護著,一會兒將酒氣都逼出來就是了?!?
文韜說這話語氣十分得意。
武略的神色卻漸漸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