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日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34章 張家小姐
在道觀做完法,收拾了一番后,就出門去了城中的棺材鋪子,因為她替秋蓉一家料理身后事的時候,來買過棺木,也請他們做過法事,所以鋪子里的人認識她,容吟霜交代了翠兒村里的地址,讓他們再去做一場法事。
將錢付了之后,容吟霜就回到了茶樓。
在大堂的一角,李管事小課堂已經正式開課了,只見大兒和幺兒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李管事則拿著一本圣賢書搖頭晃腦的朗讀,他讀一句,就歇下來問大兒和幺兒懂不懂是什么意思,懂的話就繼續讀,不懂的話他就給他們講解。
幺兒本來正是懵懵懂懂的年紀,看見容吟霜進門,本能的想跑過來纏她,可是卻被大兒拉住,正兒八經的告誡道:“弟弟,先生正在上課,下了課才能去找娘,快坐好了。”
幺兒在幾個人之間看了幾眼,最終還是決定聽從大哥的吩咐,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里上課了。
容吟霜對此表示驚奇,對李管事的教學能力很是佩服,不過短短兩天,他就讓兩個孩子愛上學習,簡直不能太棒。
既然孩子們要上課,她也不好去打擾,就上了三樓,推開房門一看,就見顧葉安正站在一只花瓶前煞有其事的湊近了看著,正午的陽光由窗牑射入,讓他的魂身看起來更加透明。
容吟霜只愣了一瞬,便立即恢復,不動聲色的進了門。
將門扉妥善關起之后,才看著顧葉安說道:“平日里倒不見你出現,今天卻是怎么了?”
顧葉安對她笑了笑,說道:
“我來看看容掌柜生意做的怎么樣。”
“還行吧。寶叔從前跟我相公做了好些年生意,經驗老道的很,茶樓幾乎都不用我操心。”
顧葉安但笑不語,就那么看著她,容吟霜見他眼中有話,知他絕對不是專程來看她生意的,遂問道:“你有事?”
顧葉安沉吟了片刻,而后就說道:“你最近跟溫家那房走的挺近的吧?”
容吟霜正翻看書籍,聽了顧葉安的話,突然抬頭,訝異的看著他,問道:“溫家那房?你是說……嚴掌柜?”
“是,就是她。”
容吟霜看著他,說道:“也不算太近,不過這間茶樓就是她給的,我跟你說過吧。”
“這間茶樓是她的謝禮,是你救她性命的酬勞,不能算是她給你的。你想啊,如果無緣無故的,她會給你一間茶樓嗎?”
顧葉安的話讓容吟霜十分不解,放下書本看著他,說道:
“你到底想說什么?”
顧葉安猶豫片刻后,終于決定切入正題,說道:
“我只想告訴你,溫家的主母秦氏是個厲害角色,而嚴掌柜能在她手上活了這么長時間還安然無事,并成功的說服溫郡王扶她做平妻,這就說明她也絕非等閑之輩,你幫她可以,但卻不能偏向她,不能讓她把你當做對付秦氏的盾牌,知道嗎?”
容吟霜將顧葉安的話聽在耳中,心中五味陳雜,只覺得他說的有些對,又有些不對,蹙眉又問:
“你是說,嚴掌柜會對我不利?”
顧葉安嘆了口氣,說道:“我沒說她會一定對你不利,但是遇到事情,在舍你還是舍她的立場之上,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舍棄你,以求自保。”
容吟霜垂眸想了想,說道:“自保是人之常情,我懂你說的意思了。我會處處小心的。你今日過來就是為了給我提這個醒?”
“也不全是。”顧葉安看著她又道:“還想來看看你,跟你說說話。”
容吟霜失笑:“說的好像明天就要消失一樣。”
“……”
顧葉安沒有說話,而是也學著她的模樣,盤腿坐在了她的對面,兩人中間隔著一只小茶案,午后的陽光射在兩人身上。
容吟霜又看了看他,然后說道:“不知是錯覺還是什么,我總覺得你的身體這兩天變淡了些。”
顧葉安原本正看著她手里的書,聽她這么說,就突然抬頭看著她,愣了好一會兒后,才微笑著搖搖頭,卻是沒說什么。
容吟霜心想,也許是陽光照射的關系吧,便沒多想。顧葉安待了一會兒之后,也就離開了。
容吟霜不知不覺伏在案上睡了過去,夢里迷迷糊糊的看見了她與相公團聚,一家四口生活在一片花海之中的情景,幸福的簡直不想醒來,如果不是被一聲茶碗打碎的聲音吵醒的話……
走下樓去,容吟霜問了問怎么回事,原來是小六跑堂的時候不當心,收茶碗時摔了一跤,孩子們正在門外跟對街的孩子們玩兒陀螺,笑鬧聲不斷,容吟霜正要上樓,卻見門外突然停下了一頂珍珠白的華麗轎子,從轎子里走下一個嬌弱弱的女子,全身上下皆是精致的,叫人一看便知是貴人,令容吟霜感到奇怪的并不是她的容貌與打扮,而是與她一同往茶樓走來的男人——康寧遠!
只見康寧遠一手扶著精致女子,一手不斷揉著脖子,那女子見他行走無禮,不禁說道:
“用食有用食的規矩,走路有走路的規矩,你這般行走,豈不失了大家規矩,快把手放下。”
那女子言語間皆是訓斥之言,康寧遠臉上雖不耐,但卻還是賠笑道:“柔兒,咱們過兩個月就是夫妻了,你在外頭總要給我些面子。我這頸子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總覺得疼得很,連抬頭都很困難。”
原來這女子便是康寧遠未過門的未婚妻,禮部侍郎千金張柔嫣,小小年紀就被調、教成了一板一眼的古板姑娘,最看重的就是舉止禮儀形態。
只聽她冷冷的抽甩了甩袖,說道:“頸子疼就去看大夫。”
“……”
康寧遠被她甩在身后,目光中露出桀驁,卻又不敢真的與她頂撞,畢竟他和柔兒的這門婚事,是康家廢盡了人脈求來的,與一般的小家女子自不能同樣對待,得像孫子似的小心伺候著。
見佳人生氣,康寧遠也顧不上脖子的疼痛,立刻追了上去。
待他們消失在二樓轉角的時候,寶叔就搖搖頭,說道:“哈,什么人啊。”
容吟霜對寶叔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就出走出茶樓,去看大兒和幺兒身上熱不熱,要不要除一件外衫。
康寧遠若是能夠看見他現在的模樣,一定會驚得嚇死,背脊似乎有些被壓彎,肩上坐著一個僵直僵直的女鬼,不出兩日,他就得躺床上請大夫了。
見兩人上了樓,容吟霜在柜臺邊上想了想,這才走出茶樓,將大兒和幺兒叫到身邊摸了摸他們的背,倒沒多少汗,這才放他們回去繼續玩兒,跟寶叔又交代了一聲后,就走出了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