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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鴻在第一時間,就把劉亞潔的事告訴了劉巧珍。
劉巧珍當然很高興,直夸安鴻:“鴻姐你說的是真的,小潔有可能被劃到優班,你太厲害了,比人民幣都厲害!”
“哈哈哪里,只是遇到了個好校長,而且以小潔的成績,我想這件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安鴻也很是高興,“不過不能著急,也別急著告訴小潔,要不到時候再有了變故,我是說萬一,那不等于二次傷害嗎?再者這樣也能給她一個驚喜,如果能讓她感覺是自己努力的結果,那就更好了。”
劉巧珍一個勁的點頭:“哎,哎,我聽你的鴻姐,就這么辦,真謝謝你了。晚上咱家慶祝一下,早點回來哦。”
掛斷了劉巧珍的電話,安鴻懶散的推著車在大街上走著,高興勁過去,一下子覺得很疲憊,甚至路都懶得走。
她干脆就把自行車推上了便道,走到一個樹蔭下的排椅旁坐下,拿著自己的手機,沒有給劉廣明打電話,也沒有翻看朋友圈,只是靜靜的看著手機屏幕,在那里發呆。
如果那次頭痛之后能到醫院檢查一下,如果自己能夠早一點發現病情,那劉廣明,可能會是一個天使,一個挽救生命的醫生。
但是昨天只是兩人第二次見面,他就給出了一個腦瘤晚期的診斷。如果現在在去跟他打交道,那無異于是去見一個審判長,一個法官,而他們要宣判的,只是一個無罪的人的最嚴厲懲罰。
腦瘤,真的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
尤其是處于二十到五十之間這個年齡的人,正是人生中最青春與輝煌的階段,卻偏偏極易染上這種病,
沒有成因,到現在人們還無法解釋它是因何而得,并且發展也因人而異。
安鴻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病情惡化得如此之快,諸多的病癥發現到現在,根本沒有太久的時間,甚至最早的疼痛,根本就微乎其微。
最要命的是,自己近兩三個月的頭痛,頭暈,惡心,身體虛弱等等等等所有的癥狀,也就只有腦瘤是個很好的解釋。雖然很殘酷,但真的想不出什么別的說法,無須再去復查,僅一次絕對可以確診。
可這一切到底是為什么啊?
自己沒有什么不良嗜好,工作的時間雖然不太正常,但作為護士,不都是這么過來的嗎?
如果說缺乏鍛煉,那繁忙的工作和生活完全就是一種有著相當標準的耐力訓練。以中天醫院的規模,普外病房所收容的傷患,甚至在值班的時候,一個護士專只為病人換液一項,可能所走的路就不下十多里地。
這還不說,就醫院到家的距離,按理說買輛低價轎車安鴻還是完全可以應付的,可是自己一直是以自行車代步,連電動車都不是。
難道這不夠辛勞嗎?
為何上天偏偏降臨不幸在她的身上,為什么好消息好的事情要去爭取要行動努力,而壞的消息,擋也擋不住,不請自來?
手機的鈴聲再次想起,還是那個劉廣明,別人的天使,自己的惡魔。
“喂你好,劉大夫嗎?”
安鴻有些驚訝。自己并沒有流淚,為什么聲音有些顫抖軟綿,都有些聽不出是自己在說話。
“喂安護士嗎,你馬上到醫院來一趟,我們再做次檢查。我不會就這么輕易相信,更不會放棄,你也一樣,不要有包袱。”
“真的還有必要再查一次嗎?你是懷疑自己的能力,還是懷疑儀器的科學。”安鴻有些落寞。
“你先過來一趟吧,好嗎?要不告訴我你在哪,我開車去接你,你的聲音有些不對,而且剛才也沒接我電話,是不是很虛弱?”
“你說的是語言障礙。”安鴻嗽了嗽嗓子,但聲音依然有些不平穩,“沒有的,剛才沒回你電話,我在辦事,算是達成了一個好結果,有點激動。”
“什么好事,說給我聽聽......算了,電話聊不方便,你還是過來吧,還有我們商量下,能不能調到我們醫院。過來吧。”
“好吧,我大概半小時到。”
真是個盛情難卻的惡魔,劉廣明的執著讓安鴻也不好一再拒絕。畢竟,她是個不會說‘不’的女人。
不過安鴻并沒有守時,壞消息真的讓人疲憊,半小時的路程,她足足騎了四十五分鐘,溫度適宜的天氣,竟然蹬出了一腦門汗。
但她不承認自己是在害怕,應該也不是緊張,甚至她自己也不知道該用何種心情去面對。
沒有想到的是,一見到劉廣明,安鴻竟然一下子輕松坦然許多,大有一種豁出去的樣子站在惡魔的辦公室,自然面對惡魔也無須禮貌,說了一句毫無所謂的話,聲音也不再軟綿。
“我來了,你要怎樣,你想怎么辦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