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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去問問你們王爺,他沒準兒會告訴你。不過我卻是有要提醒你的話,你呀,有一個兩個相好的就成,別弄太多,傷身,更傷腎。”勸慰,秦箏可謂語重心長。
顧尚文整張臉糾結起來,“這是王爺告訴您的?”
秦箏搖頭,“你們王爺的舌頭可沒那么長。”
“那您怎么知道的?”這就神了。
“看到的唄。告訴你,我的眼睛能穿透一個人的前世今生,所以,沒事兒不要在我面前亂晃。”忽然的,秦箏停下腳步用一種很恐怖的眼神盯著顧尚文,語氣更是詭異幽長,聽得人毛骨悚然。
顧尚文還在判定真假,秦箏轉身離開,昂首挺胸,誠如云戰那時所想,她若是有條尾巴,早就翹上天了。
這個驛站的夜晚很美好,不似天陽關離天空那么近,天上的星星看起來很遙遠,可又很清晰。
站在窗邊,秦箏仰望這夜景,她從未有好心情欣賞過夜景,因為四年的時間她每天都是在夜里。
撲棱棱,一陣鳥飛的聲音進入耳朵,秦箏條件反射的緊張起來,睜大眼睛盯著黑夜。
許久,天空都再沒有聲音,秦箏的心稍稍安定下來。
收回視線,眼角余光卻掃到就在她身前的窗臺上多出一個黑色的影子。
一步退開,再看那窗臺上,一只可愛的黃鸝鳥蹲在那里,玲瓏小巧,乖巧又純善。
盯著它,秦箏的臉色可沒見有多好,尋常的鳥兒可不會跑到人家的窗口上。
“你、、、段冉?”冷臉詢問,秦箏言辭之間的怒氣猶在。
黃鸝鳥歪了歪頭,更是可愛的不得了。
“哼。”冷哼一聲,秦箏快步跑到床邊。床邊有一矮榻,抽出抽屜,里面有一沓的絲絹。這種東西是專門為云戰和秦箏準備的,因為夫妻同房總是要做點什么,之后就用這絲絹清理,可以說這驛站準備的十分齊全周到。
拿出一絲絹遮住口鼻,于腦后系上,她這是預防段冉再使花招噴迷煙。
這次再轉過身看向窗臺上的黃鸝鳥,她可不怕了,僅露出一雙眼睛來。那雙栗色的眸子活力盎然,各種情緒都能由這雙眼眸傳遞出來。而此時,她滿是得意。
“段冉,你又想做什么?信不信我烤了你?”雙臂環胸,她冷聲威脅。
黃鸝鳥沒任何表示,只是歪頭看她自說自話和威風八面的姿態,似乎也覺得很有意思。
“總是變成鳥來嚇唬人,段冉,你真無聊。”它也沒動作,秦箏擔心它是在醞釀,等待好時機來對付她。
然而,黃鸝鳥卻不是這樣想的,它忽的展開翅膀扇了扇,刻意的將自己的腳露出來。
擰著眉頭瞅著它,半晌后秦箏才注意到它的腳,那腳上,系著一個細小的竹筒。
皺眉,躊躇了一會兒,她慢步走過去,然后試探性的向它伸手。
黃鸝鳥飛起來,輕巧的落在她手上,十分乖巧。
預防它使詐,秦箏屏息,然后將它腿上的小竹筒解下來。
竹筒落手,秦箏放開它,它重新飛到窗臺上落下。
疑惑的抽出竹筒里的小紙條,展開,那上面清晰的寫著幾個小字,許久不見,念否?
輕叱,秦箏甩手將紙條扔到地上,“念你?念啊,念你什么時候見閻王。”念?哼,她還真是日夜都在念他。
黃鸝鳥在原地走了兩步,似乎還挺高興。
暗暗咬牙,秦箏慢慢的彎身,一只手摸進靴筒里。
一系列動作都緩慢,但在抽出匕首之后卻加快,鋒利的匕首見光,秦箏反手握著刺向窗臺上的黃鸝鳥。
它是有翅膀的,動作當然更快一些,撲棱棱飛出窗臺,融入黑夜。
匕首刺進窗臺,秦箏狠狠拔出來,在窗外的黑夜里亂揮,卻什么都沒刺到,黃鸝鳥飛走了。
氣得不行,只能刺著虛無的夜空泄憤。
驀地,房門發出吱嘎一聲,秦箏拿著匕首回身,踏入一只腳的云戰就頓在了那里。
微微蹙眉,看她蒙著面又拿著刀的,他先是環顧了一圈房間。
“怎么了?”走進來,他的視線直指窗外的黑夜。
秦箏呼口氣,一把扯下臉上的絲絹,“剛來了一只黃鸝鳥,是段冉那個蠢貨。”
段冉二字進入耳朵,云戰的臉緊繃起來,掃到地上的紙條,他彎身撿起,瞧見上面的字,臉更黑了。
“氣死我了,我差點就能宰了它了。”恨恨的揮動匕首,只怪她太慢了。
“居然跟來了!”看來,段冉應該是一直在監視他們。
“鬼魂一樣,哪兒都能出現。”讓人恨的牙癢癢。
繞過秦箏,云戰關上窗戶,“鳥類太多,沒辦法趕盡殺絕,他總是能尋到機會。”
收回匕首,秦箏眸子锃亮,“你也給我弄點迷煙之類的東西,下回它再出現,我就迷暈它,然后烤了吃掉。”這樣方能解心頭之恨。
“沒用的,失了一個鳥類他還能找另外一個。”站在她背后,他挺拔高大,幾乎能將她完全裝在身體里。
閉了閉眼,秦箏扭過身,仰頭看著云戰嘴撅的老高,“那怎么辦?你說?氣死我了,還問我想不想他。我想,天天想,想他什么時候死。”
伸出一只手臂攬著她的腰帶入懷中,“你若真生氣,那就中了他的詭計了。他除了化作鳥來窺探之外,什么都做不了。翻越不了城嶺,也打壓不到鐵甲軍,唯一能做的就是以一只鳥的形態來激怒你。如此無用,你又氣什么?”第一次一連串的說這么多話,云戰很用心的在安慰她。
秦箏依舊覺得不甘心,可聽云戰說這些,她心里卻也平靜許多。她不能輕易上當,否則會自亂陣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