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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這臉蛋兒,今天的洞房可怎么辦?九王爺根本下不去嘴啊。”嬤嬤拿著粉撲直搖頭。
“姐姐,你還操心這個呢?”旁邊的嬤嬤咯咯笑,其他的丫鬟也在忍不住笑。
秦箏動也不動,眼神直愣愣的,腦袋歪著,連帶著挽起的發髻都是歪的。
“瞎說的,想來九王爺也不會洞房的。那得饑渴到什么程度,才能和二小姐洞房。”放下粉撲,嬤嬤放棄了給她化妝。口無遮攔的說著,其實是覺得就秦箏這個神經病根本聽不懂她說什么。
“姐姐說的是,其實想想,這二小姐也挺可憐的。”另外一個嬤嬤打量著秦箏,人的命啊,沒處去說。
“可憐什么?再可憐人家也是小姐,現在馬上就要做王妃了。就算是死了,那也是王妃。”掃視著秦箏滿是紅疙瘩的臉蛋兒,伺候了人半輩子的嬤嬤還是很羨慕。
“稟嬤嬤,發髻已經挽好了,是否將頭冠戴上?”發髻梳理好,其實是歪的。
“戴上吧戴上吧,時辰快到了。”嬤嬤也不耐煩,誰愿意在這兒陪著個神經病。
丫鬟七手八腳的把黃金的頭冠給戴上,墜在前面的珍珠簾子擋住了臉,但因為她的頭是歪的,所以,整個頭冠和珍珠簾子都是歪的。
“喜帕也遮上吧,這張臉實在沒得看了。”嬤嬤揮揮手,丫鬟將紅色的喜帕也蓋在了秦箏的頭上。一切完事兒,嬤嬤帶著一群丫鬟款款離開。
秦箏立時直起腦袋,頭上的黃金頭冠差點掉下來,眼前的珍珠簾子稀里嘩啦的亂動,晃得她眼睛都花了。
小桂走過來取下喜帕,看著秦箏歪著的發髻頭冠略顯為難,“小姐,不如奴婢給你重新挽發?”
“算了,就這樣吧。”她知道自己肯定難看死了,不過難看就難看了,也不覺得怎樣。
“時辰差不多了,小姐就再忍忍吧,今天過去就輕松了。”說著,小桂再次將喜帕給蓋上,她這一身紅裙坐在輪椅上的模樣實在是不好看。
喜帕下,秦箏擠眉弄眼,自己的臉實在癢的很,不能撓,只能通過做表情來緩解。
可她緩解發癢的時間也沒有多久,因為迎親的隊伍來了。
外面炮仗的聲響簡直震天,看來秦通沒有在這場面上缺斤短兩,最起碼聽起來陣仗是挺足的。
而后,緊閉的房門被打開,有序的腳步聲傳進耳朵,可以聽得出是不少人,但是步伐相當齊,就好像訓練過的一樣。
輪椅被抬起,坐在輪椅上的秦箏晃了晃,腦袋歪著,身體也緊靠著輪椅,好像沒一點支撐。
感覺輪椅被抬著,出了房間,出了院子,最后燃放過的炮仗的味道飄過鼻端,看來,這是出了秦府的大門了。
沒有什么多余的話,輪椅整個的被送進了花轎里,抬輪椅的人也很粗魯,只管做事,根本不顧及輪椅上的人。若不是秦箏被扔進轎子里之后伸手抓住了轎子的窗欞,她連帶著輪椅肯定一塊滾出去了。
“起轎。”外面一聲陽剛味十足的起轎聲,轎子就被抬起來了。秦箏緊抓著窗欞,輪椅連帶著她整個人都開始晃悠。
頭上的黃金頭冠更是晃得不行,發髻本來就是歪的,頭冠更是搖晃的厲害,那么沉重,晃得她腦袋要掉了。
沒辦法干脆將喜帕揭開把頭冠扯下來,然后再將喜帕蓋在腦袋上,干脆省事兒。
隊伍寂靜無聲,根本就沒有傳說中的那種敲鑼打鼓的開道,喜樂震天的場面,甚至連個路人的聲音都沒有,可想這婚禮對于九王云戰來說意味著什么。
轎子一頓晃,晃得秦箏頭都暈了,臉上的紅疙瘩又癢得很,輪椅又時不時的滑動,這一路簡直了。
“晃死老子了。”暗暗咒罵,卻也無濟于事,轎子依舊很晃。
持續了差不多兩刻鐘,轎子忽然停下,秦箏抓住窗欞,才穩住自己穩住輪椅。
下一刻,轎簾被掀開,靠在輪椅上垂著眼睛,親眼看到四只血管暴起的手于兩邊抓住輪椅,然后她和輪椅就這么被抬了出去。
出了轎子,輪椅還沒落下,一件玄色的大披風就從頭頂整個蓋在了她身上,連帶著她的頭一并被蓋住,打的她的頭疼的很。
咬牙,這下子什么都看不見了,這件披風超級大,蓋住了她,也蓋住了輪椅。
“抬進去吧。”驀地,一道低沉的男音從外面傳進耳朵里。這聲音,極具男人氣息,但又沒什么溫度沒什么感情,聽起來冷冰冰的,恍若從冰山里流出來的水。
“是,王爺。”兩邊的人回應,也讓秦箏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了,是她的‘丈夫’!
輪椅被抬起,罩在披風之下的秦箏就這么被運進了府邸,新婚生活,正式開始。
☆、013、燒餅
沒有拜堂那些東西,直接被送進了洞房,秦箏整個人還依舊被蓋在披風下。
驀地,有腳步聲接近,下一刻,頭上那厚重的披風被揭開,“小姐,你還好吧?”小桂拿下披風,這披風是男人的,所以特別厚重。
“還成。”扯下喜帕,她那滿是紅疙瘩的臉露出來。本就白白嫩嫩,所以紅疙瘩特別明顯,乍一看她,小桂忍不住的噗嗤笑出聲。
“笑什么?我有那么難看?”自己也忍不住的彎起嘴角,單看紅唇,誘惑的很。
小桂忍俊不禁,“小姐,你這臉上的疙瘩實在太多了,不然,奴婢給您擦點粉吧,遮蓋一下。”這么多疙瘩,很容易嚇著人。
“不行,現在臉上不能擦任何東西,擦了就會更嚴重。”搖搖頭,她的發髻已經搖搖欲墜了,總之,她是沒一點新娘的模樣。
“唉!小姐,奴婢剛剛瞧見了九王。”說起這個,小桂明顯有些神思迷離。
眨了眨眼,栗色的眸子聚滿光輝,“我聽到聲音了,看起來不是個善茬兒。不過也是,人家可是大元帥,率領千軍萬馬,怎么也不可能是個好相與的。”她已經有心里準備了。、
環顧四周,這洞房夠寒磣的,只有桌子上擺了兩根紅蠟燭,連個紅喜字都沒有,這算個屁的洞房啊,還真把她當神經病什么都不懂了。
“長得可俊了,又好高,就像廟里的天神。”說著,小桂的眼睛又開始迷離起來。
秦箏撇了撇嘴,“所以呢?你恨不得馬上跪地膜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