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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綱一驚,“嫁人?那糟了,夫家肯定不會有多好。”
“你還操心這個?”秦箏一笑,曹綱的關注點真是不同。現在關心的不是人家不人家的問題,而是,莫不是這次又是代替秦瑟?
“小姐,這不得不操心。您想,您對外的印象就是身體殘廢腦子不好,這夫家是甭想大富大貴了。以老爺的身份,他又不能將您嫁給下等人家。而家世差不多的公子少爺也肯定不會娶您,怕是,這對方的身體狀況也不會有多好。”恐怕,也是殘廢或是傻子之類的。思及此,曹綱更覺得秦箏太可憐,她現在已經正常了,怎么能嫁給個傻子或殘廢呢。
“行了,事情或許沒你想的那么糟糕。既然事情要發生,那就等著它來吧。”秦箏很淡定,她看到的就是即將發生的,所以,也根本沒辦法與之抗衡。
曹綱看了看秦箏,最后嘆口氣,“小姐,無論你到哪兒,屬下都跟隨。”
“還有奴婢。”小桂遠遠的趕緊搭話,她也肯定追隨秦箏。
分別看他們一眼,秦箏眉眼彎彎,笑起來甜的像蜜糖,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好啊,我肯定帶著你們倆,咱們同生共死。”豪氣干云,她這小身板里可藏著大乾坤。
☆、009、重見天日
因著那日眼前出現的虛幻畫面,陵墓里的三個人都準備了起來。
秦箏坐著輪椅重新回到了墓室當中,曹綱在外將石門關上,這陰冷無生氣的墓室里就僅剩她一人了。
外面,曹綱與小桂也都將所有物品整理了起來,那些從墓室里拿出來的東西通通都燒了,一時間弄得甬道里烏煙瘴氣。好在這陰冷的陵墓是有通風口的,否則這倆人非得嗆死不可。
就在他們倆都整理的差不多時,猛的就聽到陰森甬道盡頭有聲音傳來。曹綱耳力不凡,他聽得出聲音很雜亂,人很多,不禁的吊起心,這次秦箏又說準了,果然來了。
小桂有些緊張,攥緊了拳頭,看著甬道盡頭,幽幽燈火,讓她有些看不清。
驀地,一群人進入視線,身著黑色勁裝,就好像暗夜里突然襲來的鬼魅一般,忽然間就出現了。
曹綱很鎮定,因為來的人他認識,這是秦府的護衛。
“曹綱,你們艱苦的日子到頭了。”當先一人長得五大三粗,但勝在笑容燦爛,看起來不似他的體格給人的那種粗魯感。
“敢問李兄,你們怎么來了?”曹綱佯裝不解,演的倒是很真切。
“主子有令,帶二小姐出去。”走近,他們一行十多人。后面的護衛都四處打量,打量這陰森的陵墓,無不露出嫌棄之情。若讓他們在這里呆上個三年五載,非得瘋了不可。
“這么著急?可是皇上下了諭旨?”問,曹綱不斷打聽。
“倒也不是,是另有大事需要二小姐。行了別說了,二小姐呢?”那李姓護衛看起來是個好說話的,但真正與之說起話來,其實看得出他是個很嚴謹的人。
“在墓室里。”曹綱走過去開閘,十幾個護衛都定睛瞧著,也不知那一直在這里面陪著死人的二小姐成了什么樣子了?
石門打開,伴隨著沉重的聲音,華麗的墓室進入眼中。
十幾個男人都露出略唏噓的神情,這種地方果然不是活人呆的。
視線一轉,一個輪椅出現在視線當中,那輪椅上一個一身紅慘慘的人,長發凌亂的蓋住臉,那人還歪著腦袋坐在那上面,乍一看好像腦袋要掉了一樣,讓人不禁心頭咯噔一聲。
曹綱和小桂也沒想到秦箏會是這個狀態,倆人對視一眼,都嘴角抽搐。
“這、、、曹綱,二小姐還活著?”李姓護衛低聲詢問,在他看來,這二小姐絕對是要死了。
曹綱點點頭,“還活著。”而且活得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她若死了,大事可辦不成了。”嘟囔著,李姓護衛一揮手,后面四個護衛一齊出動沖進墓室。
拿出一塊大黑布蓋在秦箏的頭上,然后四個人齊動,抬起輪椅,可見是打算就這么把秦箏運出去。
“走。”李姓護衛一揮手,四人抬著秦箏打頭陣,后面一眾人也跟著撤退。曹綱拽了拽愣住的小桂,跟著離開陵墓。
終于能離開這陵墓,小桂感慨萬千,一邊走,眼淚一邊嘩嘩的往下掉,終于能離開了。
曹綱臉色嚴肅,對于離開這里他沒有太多感觸,反倒開始擔心秦箏。李護衛說有大事需要秦箏,看來就是秦箏所說的嫁人了,也不知,嫁的是誰。
輪椅上,秦箏被晃得頭暈眼花,頭上罩著黑布,她什么也看不見,但通過鼻間的空氣還是能感受到的,在一陣顛簸之后,明顯就不一樣了。
這空氣,是陽光的味道,傍晚的陽光,不似白天那么炙熱,有著淡淡的慵懶。
睜眼,盡管頭上罩著黑布,但透過黑布照射進來的光還是讓她眼睛疼。瞬時又閉上眼,她一時半會兒的,怕是受不了陽光。
曹綱和小桂也同樣,眼睛罩上黑布條,由人扶著走。
長長地臺階由半山開始一直到山下,漢白玉的臺階,在夕陽下泛著金黃色的光。四周遠山青蔥,這正是夏初的好時節。空氣中飄著樹木青草的味道,沁人心脾,聞者心曠神怡。
坐在顛簸的輪椅上,秦箏聞著空氣清香的味道,不禁的彎起唇角,這外面果然比里面要好得多。
山下,平坦的大道上停著一輛雙馬的馬車,馬車后,數匹馬,馬兒矯健,一看就不是平凡人家能夠養得起的。
秦箏連帶著輪椅被送進了馬車里,然后曹綱和小桂進來,大家都看不見,也不敢揭開黑布見陽光,所以,都摸索著。
馬車開動,輪椅滑了一下,曹綱伸手準確的抓住輪椅扶手,他耳朵好使的很。
“曹綱,他們都說什么了?”詢問,秦箏的聲音很恣意,聽起來她一點都不擔心。
“只是說你不能死,有大事需要你。”曹綱回答。
“呸!還大事?誰都知道是什么事兒。”小桂啐一口,嚴重鄙視。不過,她也只敢背地鄙視罷了。
“行了,別亂說話,從現在開始,你們倆就當做我要死了對待就成。”秦箏自有打算。
“是。可是小姐,要是你出嫁,那奴婢怎么辦?”她還怎么跟著秦箏啊?
“是啊小姐,說好的,屬下與小桂誓死跟隨您的。”曹綱也擔憂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