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海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嫻抿了抿嘴道:“常大人,馬校尉讓帶走二房的主子,我替他們來了。”
“你……”常青瞪著謝嫻,慢慢地走到近,冷笑道:“替代得了嗎?”
因為距離近,一股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謝嫻向后退了兩步道:“當然。”
“怎么代替?”酒氣越來越重,常青的眼眸亮得滲人,與平日的銳利相比,無端多了幾份疏狂闊朗,連嘴角也掛起了少見的笑意,陡然飄到她的耳邊,低低道:“陪我一夜如何?”
謝嫻的臉“騰”地紅了,蹬蹬倒退幾步,指著地上的龐琦高聲道:“看他的樣子,像是踩到了謝府里的罌煙花刺,府里……有解藥。”
“罌煙花刺?”幾個人同時出口,馬方忽然來了底氣,道:“那是什么?”
“是家父從西域移植來的一種毒花。”謝嫻不敢看常青,望著馬方,聲音平靜且淡然,道:“因為可入藥,對老太太的寒腿有奇效,所以千辛萬苦移植而來,只是花刺劇麻無比,入刺便倒,這位緹騎大人定是不小心蜇到了……”
大家聽了這話,紛紛望向了常青,常青瞇起眼,望著謝嫻許久,道:“好。”他本來想提著二房主子做個人證的,沒想到……
算了,只得先救人再說了……
謝嫻點了點頭,對常青道:“常大人,若是我解了這位的毒,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提人?”
“是”。常青的臉色又恢復成慣常的冰冷。
“好,請把這位搬到空屋子里,我來解。”謝嫻的聲音在這熱烈的院中顯得越發清遠。
幾個人十分聽她的話,把龐琦挪到了客院旁邊角落里的一間小屋,馬方進去掌了燈,謝嫻走了進去,俯身望著龐琦,抬起臉,十分發愁道:“看來這位大人中毒不輕。”
“那怎么辦?”其中一個與龐琦交好的錦衣衛道。
“我只能盡力而為,他可能一時恢復不過來,要慢慢恢復才行,這里人……太多了。”謝嫻鄭重其事地指了指燈影。
眾人見她這么說,紛紛退出了屋外,謝嫻吁了口氣,用手撿起那只手看了看,掏出一根銀針,俯身在手背扎了兩下,過了好一陣,龐琦的臉色漸漸從黑轉白,哼了一聲,慢慢睜開了眼,見到謝嫻,劍眉倒豎,正要呵罵,忽覺得嗓子一麻,動彈不得。
龐校尉,你要好一陣不能說話了哦……
謝嫻秀眉揚起,嘿然一笑,忽地被人抓住手背,道:“這是什么?”
☆、第22章 錯手
“銀針,解毒用的。”謝嫻眨了眨眼,靜靜望著常青。
常青瞇起眼,望著皓雪手指里的銀針,輕輕拔了過來,仔細看去,見其上下兩半的顏色,上半截是發出綠色的光芒,下半截則是普通銀色,嘴角浮出冷笑,忽地抓起謝嫻的手扎了下去……
他何等力氣,即使不用力,對普通人亦痛徹心扉,可是謝嫻一動不動,連眼睫也不眨眼一下,靜靜地望著他……
常青蹙起劍眉,望著那手……
沒有變色……
可是……
心頭的疑惑總是徘徊不去,常青遲疑了好半晌,忽然發現自己還握著那手,軟綿綿柔若無骨那針扎入冒出的血滴,在燈光搖曳里,宛如映雪里的紅梅,顯得驚心動魄的艷//色來,他輕輕地拔//出來銀針,怔怔地望著那血滴,忽然做了個自己也無法理解的舉動——把那手放在嘴邊,輕輕吸允著血滴,吸允著……
“常大人……”謝嫻聽著自己平靜的聲音在屋子里響起,“檢查完了嗎?”袖子里卻攥了拳,拼命抑制住撲上去扎他的沖動,若不是眾目睽睽逃不出去……一定……
扎死你沒商量!
常青被這聲音提醒,才恍惚里回過神來,把那手放下了,卻沒有放開。
謝嫻小心翼翼抽了出來,低下頭道:“龐校尉已經醒了,我該回去了。”說著,站了起來,便要向外走去,誰知跪地時間太久,走得太急,一個趔趄便向前撲去,還未到底,便被人從背后緊緊抱住……
一個濃重的酒氣夾雜著雄厚的氣息緊緊包裹了自己,那chuan息就在發髻邊,變得漸漸濃重而急促,那手宛如鐵箍越抱越緊,纖腰幾乎被折斷……
謝嫻只覺脖子背后一陣陣清涼的觸覺,幾乎本//能要回手扇他一耳光,卻只咬著嘴唇挺直身子,淡淡道:“謝謝大人……相攙。”
許久許久,那手終于緩緩放開了,謝嫻不敢回頭,大步向前走去,剛剛出了門口,見一群大漢宛如潮水般退開,眼目里全是驚訝與嘖嘖聲……
這么酷的老大,居然當著他們的面,親,親,親……
今天什么日子啊……
謝嫻很快出了院門,抬起頭來,臉上已經羞紅一片,怔忪半晌,忽地跺了跺腳,在地上連聲“呸呸”,這常大人不僅陰險狡詐,而且還是個……色/胚!色/胚!
不過……
謝嫻低著頭踏著自己的影子一步步向前去,想著妹子那份沒由來的癡情……也好,沒有女子會忍受一個好色的男人,妹子若是發現了這一點,會不會……
謝嫻停住腳步,嘴角抹過一絲冷笑……好主意!
走到正堂時,已是午夜,謝嫻叫了聲“開門”,門“嘩啦”被打開,欒福怔怔站在哪里,見謝嫻平安無事地站在哪里,忽然“哇”地哭出聲來。
“好啦,好啦。”謝嫻捏了捏欒福的小臉,笑道:“你家小姐這么不中用,讓你擔心到這份上。”
“小姐……”喜福與幾個婆子聽到動靜,迎了出來,道:“老太太一直等著你呢,說你不回來,她永遠不歇了。”
謝嫻心頭一熱,望著這些熱切的臉龐,覺得自己受的那些苦都值了,抿嘴笑道:“我沒事,真的。”說著,在眾人的簇擁下進了院子,見二房謝信與隋氏站在門口,見她進來,隋氏忽然捂住臉,對謝信道:“老爺,這次你可饒了我了……”說著,坐在地上大哭起來。
“我沒事,二叔,二嬸。”謝嫻上前安慰道,大家見她整齊利落,一絲不亂,神采奕奕,這才放了心,擁著她進了抱廈,見謝母坐在床上,見謝嫻進來,拉著她的手,一言不發,忽然淚流滿面。
“沒事了,老太太。”謝嫻忽地把頭扎在謝母的懷里,她去年剛剛及笄,今年十六歲,平時縱有算計,也是后宅里的浮華如水,現在仿佛一夜之間上了戰場,血腥、廝殺,心機、性命交關,而生殺相鄰……
奇怪的是,自己居然……挺住了!
“大丫頭……”謝母抱著謝嫻許久,才嘶啞著嗓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