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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懶懶抬眼望著他,心里滿滿都是“泥煤”、“臥槽”、“去屎”等字眼。可這些話到了嗓子眼,她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聳肩膀,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了。
見她這樣,杵在一旁的兩父子倒是有些不知所措。六六扯了扯老爹的衣服,示意他去安慰安慰;莫紹清則給兒子使了個眼色,示意小孩子去安慰比較合適。
父子兩扭捏了半晌,倒是秦可可開口打破了沉默:“你怎么知道我……糖水他搬走了?”本來想說“我家糖水”,頓了一下,又將“家”字吞了回去。
六六倒是很踴躍答題:“昨天我和爹地逛街回家,看見唐叔叔帶了好多穿黑衣服的人來搬家!還有個老爺爺,還送了我糖吃呢。”
想起昨天,莫紹清也是捏了一把汗,試探性地問秦可可:“你知道他的背景嗎?”
秦可可茫然搖頭:“他沒和我說過。”
莫紹清哦了一聲,尾音停地干凈利落:“聽過亞瑟集團,唐先生嗎?”在昨天之前,莫紹清也不知道那瞎子的身份;昨天回來時,小區(qū)門口停了一輛邁巴赫;他并不認為這所小區(qū)里的住戶能買得起這種車,就稍稍留意了一下,恰好看見秦阿伯從副駕位走了下來。
他是業(yè)界內知名的編劇,給許多集團公司寫過廣告文案,亞瑟集團自然也在其中;他和秦阿伯打過交道,知曉這位老人是亞瑟唐董事長的得力助手,德高望重。
莫紹清帶著兒子過去和老人家打了個招呼,一問才知是來接人的。能讓秦阿伯親自來接的人,怕是沒有幾個。果然,他往車里瞥了一眼,在車窗閉合之際瞥見了唐思淼清俊的側臉。
亞瑟?聽著挺耳熟。秦可可有些茫然:“你說得唐先生,是糖水?”
莫紹清點頭:“就是原先住你家的那位,他是亞瑟集團現(xiàn)任總經(jīng)理,其父唐昊在內陸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人物。年輕的小唐先生20歲進入公司就職,年紀輕輕便帶領集團創(chuàng)下不小的成績;較之其父,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樣能干的人物,倒是很低調,從未以任何媒介方式露過面。”
聽起來似乎很厲害?她問:“亞瑟集團,很厲害嗎?”
莫紹清給了她一記白眼:“國內房產(chǎn)龍頭,你說呢?”
秦可可哦了一聲,說白了就是富二代嘛,她早猜到了……
等等——
“你說的那個亞瑟,是附近那個亞瑟城?”亞瑟城是靠近市中心的一個別墅區(qū),房價堪稱天價。那樓盤在修建時,秦可可便冷嘲熱諷,別墅區(qū)靠近市中心,鬼才會買。可后來亞瑟城的別墅賣得很火熱,大多是買下來做了辦公室,如今那里已成了一個小商圈。
“亞瑟城不過是亞瑟在夏川打造的重點樓盤,他們在全國23個城市,皆有分公司;在內陸各省,都有重點開發(fā)的項目。亞瑟近些年也不只專注于地產(chǎn),旗下也收購了一些零碎小公司;還記得幻藝嗎?那家影視公司也是被亞瑟收購的。我估計你能進去,是唐先生幫了你大忙。”雖然不知道唐先生如何會租秦可可的房子,但他可以肯定一點,二人一定有什么離奇的交情。
秦可可咬著嘴唇兒,臉色不太好看。本以為對方是一般的富二代,竟有這樣大的來頭。
她瞬間意識到,兩人不僅僅是“你是富二代、我是負二代”的差距;更是天與地的差距,她嘆了口氣:“怪不得招呼也不打,就走了。感情是怕我纏上他,貪他錢吧?”落差感很快將她從郁悶的泥沼中拉了出來,她和糖水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兩人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在秦可可心中,富二代也分很多種;她以為唐思淼是最常見的那一種,不想對方卻是站在金字塔尖的那一類。
立在金字塔尖的唐思淼,此刻在秦可可眼中成了高高在上的神。她仰望著、仰望著,脖子都快斷了……
唐思淼不打招呼就搬走,那意思似乎是:“本太子過足了平民生活,打道回宮了!”
腦補唐思淼穿著太子蟒袍,冷冷俯視著她,聲音清冷傲慢:“爾等賤民,無資格同本太子說話。”
這回秦可可的小心臟徹底碎了,被打擊的體無完膚。
看她表情,莫紹清大抵猜到她在想什么,安慰她:“認識了亞瑟現(xiàn)任當家人,無疑不是件好事;日后你的路子就更廣了,有多少人擠破頭想和唐先生搭上關系,都無門路;你這狗屎運也算走得好,知足吧。”
知足吧,時光一去不復返,曾經(jīng)那個溫潤儒雅的糖水,搖身一變成了金字塔頂尖的大人物;她的小心臟哦,接受不了哦……
說好一起過成狗,你卻悄然熬出頭……( &gt﹏&lt。)~
說好一起在最低端呢,你卻搖身踩在了塔尖……
吃了碗混沌,又在莫紹清家蹭了一頓大餐,秦可可委實撐成了狗;她化悲憤為食欲,化食欲為活下去的力量,回家躺在床上,尤覺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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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晶大廈位于夏川cbd圈的最中央,也是本市最高的一棟寫字樓。亞瑟在夏川的分公司置于這棟寫字樓內,占據(jù)了近三分之一的樓層。分公司尚且如此,遑論位于m市的總公司了。
49層,是唐思淼的臨時辦公室。待他忙完工作,抬頭一看時間,已經(jīng)凌晨兩點了。似乎是在秦可可家里養(yǎng)成的習慣,貪戀在陽臺喝茶的滋味兒。他讓人在陽臺上置了一張根雕茶幾,上面擺放的茶具均是出自名窯,價格不菲。
從昨日到現(xiàn)在,他不過休息了兩個小時;這會兒口干舌燥,茶癮上來了,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朝著陽臺走去。他坐在根雕茶幾旁,自顧自地倒了杯茶,執(zhí)起青釉瑩瑩的茶杯,放在唇邊抿了口,雋秀的臉龐朝著落地窗外望去,城市的燈火依舊繁華,喧囂并沒有隨著夜幕降臨而止住。
比起白日,肆意的人性更為雀躍。
他眉頭微微一蹙,想起昨日秦阿伯對他說的話。
“少爺,秦小姐性格不錯,你就舍得和她斷了交集?”
當時他眼角微跳:“不然呢?”
秦阿伯嘆了口氣,說道:“我倒覺得,你們挺般配。若用您最拿手的菜來比喻,你是糖,秦小姐就是那一盤切好未曾加工的五花肉。如果沒有糖的潤色,她無法出色展示自己,成為一碗合格的紅燒肉;若是沒有糖,她可以和著油鹽醬醋展現(xiàn)自己的另一面。反之,如果紅燒肉只有糖沒有肉,結果,可想而知。”
回憶戛然而止,茶杯中的水已經(jīng)見了底。
他呵了一聲,這個比喻竟如此的,生動。
作者有話要說:小伙伴們去哪兒了,敢不敢出來讓我看見你們的影子!_(:3」∠)_
木有留言不幸福。
☆、第30章 吃飛醋
快天亮時下了場大雨,秦可可臥室的窗戶沒關,窗簾被狂風卷了出去,被雨水打濕。秋季的風很涼骨,她裹著被子愣是不想起床關窗,由著雨水被風吹進來。
凌晨四點她被暴雨吵醒,朦朦朧朧又睡了過去;微涼的下雨天,極適合睡覺,直到下午兩點她才輾轉醒來。回老家前她丟了手機,還沒來得及去買,也沒辦法和新公司的老板提延遲上班的事兒。
人家出版社聯(lián)系不上她,以為她是找著了其它工作,不來了,便又重新招了一個。恰好這幾日秦可可也沒心思上班,索性在家里蹲著看書。這兩天六六到她家的次數(shù)尤為頻繁,簡直把她家客廳當成了自家游樂場。
秦可可還是挺歡迎六六的,因為有他在,她能去莫紹清家蹭飯吃。大丈夫能屈能伸,她窮得簡直連飯都快吃不起了,索性將和莫紹清的恩怨放在了一邊兒,拍著他的肩膀,特豪邁大氣的說:“老莫,以后你就是我好兄弟了!我以后保證不和你吵嘴了!”
言下之意是:兄弟一場,蹭飯是應該的。╮(╯▽╰)╭~
莫紹清是滿頭的汗,倒也勉強接受了“好基友”這個角色。來日方長嘛,追女人他得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