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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說話,他自然有辦法讓她說話。
沈知寒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姜瑤終于忍不住叫了他一聲,他回頭,眼眸里滿是得意。
“把我解開,”她說,“我要睡覺。”
還不是開口了。
沈知寒走回去,把她身上的繩子一一解開,姜瑤的手剛解放,就朝他身上揮去,他敏捷地攥住,往肩頭一放,把人抱起來,摔到床上。
姜瑤不受控制地在床上顛了顛,后背被撞得疼痛,四肢還有些麻痹,她揉著手腕,撐著上身坐起來。
他壓下來,雙臂和胸膛變作牢籠將她禁錮,警告:“你最好不要再跟我鬧。”
“……”她往后一躺,滾進被子里,“我要睡了。”
這變臉的速度。
沈知寒松怔一秒,勾唇,拉滅床頭臺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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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散步,姜瑤又恢復冷冰冰的樣子,淡著臉,對沈知寒視若無睹。
她終于消停,他樂得輕松。
可沒走多久又看見她不怕死地往馬路中間走,氣得他攔住人就要罵。
差點沒命的姜小姐只當沒聽見,冷冰冰看他一眼,掉頭回家。
沈知寒青筋直跳,不言不語地跟上去。
梁姨在收衣服,正巧遇到他們一前一后氣壓極低地走回來,忙對前面的姜瑤半鞠一個躬:“姜小姐。”姜瑤面無表情地經過。
梁姨抬頭看到沈知寒,對著他不滿地瞟了下姜瑤,那意思,又是在擠對姜瑤。
沈知寒沒有表情地對她頷首,只當打過招呼。
往前走幾步,想起什么,停下來,問梁姨為什么叫她姜小姐。
梁姨抱著衣服筐,嘴臉惡毒:“不叫姜小姐,難道叫林夫人啊?她配嗎?”
沈知寒碾下了腳底的石子,不說話。
“反正她也不在意這事,成天這副鬼樣子,活得跟死了沒什么區別。”梁姨說著,嘴巴努了下前面,“你看,我說這話她也沒反應。”
沈知寒抬頭,姜瑤剛好進屋,消失在門后。
真的沒有反應。
“她一直都這樣么。”
“她一直都這副死樣子,我就沒她笑過幾次,”梁姨想起從前,改口道,“以前也不是這么靜,我剛來那陣兒,她可鬧騰了,都快把醫院給炸了。”
“剛來那陣?”
“就出車禍沒多久那陣兒,天天鬧著要出去,三天兩頭進急救,把醫護人員都給嚇壞了。后來搬到這就好些了。估計是認命了,知道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
梁姨把舌頭彈得嘖嘖作響,“一個啥也不會的千金大小姐,就這么癱了,除了認命還能怎么著,她要是真跑出去,指不定餓死在哪條街上呢。”
轉了個語調,嘆一口氣說:“這林先生吶,也是心善才娶了這么個老婆,不然以他的條件,何必養著她?”
沈知寒隨意地提:“可林先生都沒來過。”
“哎喲,哪能來吶!你是沒見過以前,他一來姜小姐就鬧,兩個人整得跟仇人似的,我覺得這姜小姐,腦子肯定有毛病。”
梁姨滿臉八卦,“林先生雖然沒來,可心在這啊,你不就是他派來保護姜小姐的嗎?”
沈知寒淡淡地扯了一下嘴角,算是保護么,那天他在電話里收到的指示是——好好看著她,別讓她脫離掌控。
在掌控內是第一條。
第二條,才是活著。
梁姨像打開了話匣子,對著沈知寒猛倒苦水,抱怨姜瑤有多難伺候,自己的工作有多辛苦:“幸好沒跟她住一塊,我要是跟她住一塊,肯定得憋死,嘔死!”
“是嗎。”
“那可不,成天跟吊著一縷魂兒似的,多嚇人啊。”
沈知寒覺得她嘴里的姜瑤和自己認識的那個,好像不是一個人。
在他們眼里,姜瑤是死的;可在他眼里,姜瑤是活的。
她會蹦會跳,會哭會鬧,厲害起來還會在他頭上點火。
怎么就不一樣了呢。
這個差別,他從來沒有思考過。
梁姨牢騷完了,抱著東西喜滋滋地回自己的小配樓,下午她還要去好姐妹家打麻將哩。
貪婪成性的小人物,根本忘了正是因為女主人的恩惠,她才可以一邊領著高額薪水,一邊悠閑地過著小日子,在其他同行干得滿手老繭的時候,還可以高調地炫耀自己又給大寶孫打了一對金鎖鏈。
人心古怪,看不見你的好,卻總記得你的壞。
沈知寒目送梁姨走遠,才抬腳往回走。
穿過走廊,忽然瞥到中庭的池塘邊停著一輛空蕩蕩的輪椅。
姜瑤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