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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嘉和除了第一日去喊累,第二日便啥也沒有說了,梓芙夸他可以獨當一面,楚嘉和晚上開心得直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了幾個圈才睡下。
李惟遠自那日被打斷了話,就一直憋著,找不到機會與楚嘉和解釋清楚。楚嘉和的位置被挪到了林頤身邊。
倒是一眾皇子時不時會是聽到少年國公爺與小小的威遠伯互相說自家姐姐最棒。
楚嘉和就這樣不但進入文武百官的視線,也莫名進入皇家人的視線中。
梓芙聽到楚嘉和回來說起鎮國公,還是在攀比姐姐,心情有些微妙。
她該怎么想才好?
有兩個都極維護自己的弟弟?
梓芙心情復雜,摩挲著前兩日雕好的木哨,突然就笑出聲。楚嘉和看著姐姐笑得眉眼彎彎,好看極了,也傻傻跟著笑,他姐姐必定是最好的!
待到祁王出殯那日,長長隊列穿過京城。百姓的想法向來比較單純,祁王保家衛國,那就是英雄。不少百姓自發在后邊遠遠跟著,直至將靈柩送出城。
哀樂被風傳出很遠,仿佛整個京城都籠在了悲戚中。
明成帝自那日拂袖離去就沒有再出宮,祁王出殯,他站在皇城最高的閣樓上,面無表情。自打兒子身死便一直纏綿病塌的皇后叫人扶著上來,看著越來越遠的白色隊列,直哭得喘不上氣。
“皇后也莫要太傷心了。”明成帝始終是不忍發妻如此傷心,輕嘆一聲,“后宮事務還得靠皇后打理,總這般沉溺于悲傷中,實在不好。”
明成帝說罷吩咐宮人送皇后回宮,自己先離開了閣樓。
皇后紅腫著眼,覺得這刻的明成帝冷莫極了,就像她上回撞見他下命令時,仿佛就是掐死一只螞蟻似的,根本沒有絲毫憐憫。皇后打了個寒顫,宮人忙幫她緊了緊孔雀斗篷,扶著她下了樓。
這日,梓芙在府里什么都沒有做,只靠著繡魚躍龍門的大迎枕發呆。
此時日頭正高,風吹進屋里來都是熱浪。陳氏見她看著窗外,一個姿勢保持了快有小半時辰,停下手中的針線活道:“姑娘,這會正熱著,要不關上窗吧。小伯爺再晚會兒就該回來了。”
梓芙聞聲知她是誤會了,但還是伸手去關了窗,將夏蟬聲擋在外。
“姑娘要請的夫子定下來了嗎?”陳氏索性丟了針線活,與她閑話。
“應該這幾日便有消息了。”梓芙從針線框拿過陳氏繡的東西。
是繡了半朵牽牛花的手帕,花的顏色挺鮮艷,繡工也不錯,就是花樣比較特別。京中似乎沒有姑娘會繡這種花樣。
陳氏見她盯著繡花,臉熱了熱,伸手想拿回來:“我們農家人只會繡些野花,姑娘見笑了。”
“這個繡好可以給我嗎?”
“啊?”
梓芙的話讓陳氏詫異又激動,一時就紅了眼,然后像被針扎一樣站起來手足無措,“姑、姑娘不嫌棄?”
“很好看啊。”梓芙實話實說,陳氏被她夸得一張臉都紅了。梓芙將繡棚還給她,又道:“也許過些日子會有人遞貼子請您去作客,您可不能再拒絕了。”
陳氏頓時著急了,誰會請她啊,她什么也不懂,去也是要丟臉的。
梓芙擺擺手示意她別緊張,想讓她坐下再細說,白芨進來遞了封信給梓芙:“姑娘,剛剛有人送了信到后門。”
看著信上的蠟封,梓芙大概想到了是誰,拆開一看果然是。
趙忠告訴她請夫子的事有著落了,不過那人要等過了中元節才得空,屆時讓梓芙先到匯滿樓見見。現在離中元節也就幾日了,梓芙倒是不急著這些時間的,看到后邊的內容,她卻出乎意料地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