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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力鷗爹爹表情嚴肅,蒼老的面容硬是不動分毫,死也不肯接老者的話,硬邦邦地道:“祺還沒下完,輸贏還沒定。”
老者笑了,只是病情太嚴重,那笑容也只是扯了扯嘴角。
張力鷗站在一旁,小臉繃得緊緊的。
十分鐘后張家人離開,外面天色已黑,寒風吹刮,冷得很。張平章扶著老父走在前頭,沈川陪著張家兄妹走在后頭。他父母還得招呼那幾個縣領導。
“爺爺不會有事的,我保證!”站在醫院門口,張力鷗對沈川鄭重說道。
沈川從小就在爺爺奶奶身邊長大,父母工作太忙一年到頭見面次數不超過十個指頭,對爺爺奶奶的感情比對父母還要深厚。聞言,點點頭,把張力鷗的話當做安慰。
張力鷗抿抿嘴,沒再多說什么,跟著家人離開。
夜深人靜的住院部頂樓vip房,一道小小的黑影從護士站前一閃而過,病房里安靜無聲,沈川的父親在另一張床上睡得正香。張力鷗輕輕地推開病房門,無聲地走到病床前,深呼吸一口氣,一手放在老者頭部,閉上眼輸送靈氣。
修仙者都會些醫術,得了無雙城主傳承的張力鷗自然也會,但是老者的身體不是因重病而壽命提前結束,是身體機能走到盡頭,除了像給張力華洗髓伐經那樣輸送靈氣滋養生機,別無他法。
然而即便如此,也只能解一時之渴,張力鷗不是神仙,頂多就是個半吊子半仙,可做不到活死人肉白骨。
靈氣進入老者身體,老者身體就如干涸的河床在努力吸收水分滋潤,張力鷗清楚就算她耗費一身靈氣也只能給老者續命十年。只有十年。可就算明知道一身靈氣也只能換取老者增壽十年,張力鷗也毫不心疼。
老者待她極好,給她與哥哥帶來不少好東西,更重要的是老者是她爹爹的老友,在她記憶里她爹爹在年老的歲月里沉默而孤獨,平時只能靠走訪親友家聊解寂寞。
張力鷗記得她爹爹終年八十六歲,今年已七十六歲高齡……難道這就是天意,冥冥中已有注定?張力鷗笑了,她這一世重生最在乎的不就是家人平安快樂嗎?
夜里有護士巡房,幸好張力鷗在無雙城主的那些功法中找到一種隱身的法術,神識外放一察覺到有人靠近就隱身,一邊加大輸送力度,終于趕在天亮前靠著最后一點點靈力出了醫院,在附近一條小巷子里撤去法術,正確的說法是靈力無法維持法術。
回到家,張力鷗稍微收拾了下就去學校,一到校就趴在桌上睡著了,累得已經沒法集中精神去冥想。
一覺睡到中午放學,還是謝陽推醒她提醒她放學了,當然上午期間有老師關注但沒有吵醒張力鷗,都當做昨天剛比賽完,可能晚上沒睡好。
張力鷗打著哈欠跟著謝陽離開。
“喂,你臉色有些不太好。”謝陽板著臉說道。
實際上張力鷗的臉色跟平時看起來差別不大,就是目光黯淡了些,少了些許精神,沒有往日清亮。
一身靈力只剩下老鼠屎那么點大,能精神好嘛?想當初他整天想著賺錢不知不覺中在強化身體的同時也吸收靈氣修煉,精神才會那么好。
“我知道,困死了。”說著,還打了個哈欠,眼角溢出兩滴困淚。
謝陽無語地看著她,索性在她面前彎腰:“我背你。”
張力鷗困困地瞄他一眼,不客氣地趴上去,還不忘拍他肩膀一記:“駕!”眼睛一閉又睡著了。
謝陽那張挺端正的臉頓時黑了,差點就想把背上不知好歹的家伙丟在地上,可一想到這家伙超恐怖的武力,只能悶悶地當起“座駕”來。
至于醫院里的老者則睡了一天都沒醒,家里人都準備好壽衣了,結果隔天早上老者醒來,還容光煥發,精神矍鑠,壓根就看不出生命有走到盡頭的跡象。把醫生護士沈家人都給驚得直喊神跡。
又過了一天,老者拎著吃食來到張家,因為沒有提前告知,老者的出現把張力鷗爹爹給狠狠地震了把,之后兩位老人熱淚盈眶地擁抱,場面感人。
“最美不過夕陽紅,溫馨又從容……“張力鷗哼著最近特別火的某欄目歌曲晃進廚房繼續做菜。
自從那天被謝陽背回家后,張力鷗時不時就會一拍謝陽肩膀,嘴里咧出一個“駕”字來笑話謝陽,可能謝陽懾于她的武力最多就是板著臉懶得理她。這樣相處下來,兩人的關系倒是越來越好,也不再有人拿謝陽被張力鷗揍的陳年舊事來取笑謝陽。
年底的時候張力鷗收到兵哥哥的又一封信,只是這一次張力鷗有些呆,捧著信不知道該怎么回信。
兵哥哥在信里說年底春節回家探親,問張力鷗有沒有時間見一面。如果張力鷗彼年是二十多歲,這封信回起來是相當容易的,畢竟兵哥哥不管從哪方面來看都是很不錯的男人,就算以容貌挑刺也只能挑些不痛不癢的,整體不可否認是一個濃眉大眼的陽剛漢子。
在張力鷗的口中“長得不錯”四個字已經代表她對這個人外表的認同。
兵哥哥這封信的意思明擺著想見一見張力鷗,如果可以彼此能進一步交往。
可是,此年張力鷗十歲,就算靈魂是近三十歲的成年女人,但身體不折不扣是個還沒發育的小女孩,這叫她如何回信?總不能寫:兵哥哥,這段時間與你鴻雁來往的實際上是一個才十歲的小女娃。
這話換做她是兵哥哥她都不信,而且張力鷗也不愿意去這么回復,這段時間的信件往復她多少了解些兵哥哥,以她成年人的心性,她做不出傷害這個男人的事。
卿本無辜,何以殘心?
最后張力鷗寄了一張賀卡過去。張力鷗無法厘清心緒,兵哥哥收到賀卡同樣也不懂張力鷗的心思。
緊跟著賀卡才到了兩天又收到張力鷗的來信,說等他回家探親,要送他一份禮物,并且在信中約定好日子,在北海電影院廣場的噴泉邊碰面。這就是變相的答應見面的意思了?兵哥哥是如此理解的。
“唉!”只有張力鷗知曉寄出那封信時心里在想些什么。
元旦過后迎來期末考試,之后就是放假,張力鷗以一覽眾山小的學霸姿態繼續領跑。
眼睛一眨,約定好的日子到了。
☆、第14章
兵哥哥名叫羅劍英,一米七六的身高,年長張力鷗十八歲,因軍伍出身,身姿挺拔,陽剛氣息濃厚,換下軍裝穿著棉襖牛仔褲雪地靴站在噴泉旁,少了軍裝的英氣勃勃,多了一股帥味兒。
張力鷗就站在馬路對面,看過照片也曾經通過神識“看”過真人,那充其量就像看電視里的人,如此相距不過十來米的的看才帶給張力鷗真實感。
對兵哥哥,張力鷗無法說她沒動心,也許一開始沒注意到自己心態,只是純粹的覺得這個人挺有意思,漸漸地收信寫信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直到后來提到見面,她才驚覺她不是前世那個年近三十的張力鷗,這一世她才十歲!
那瞬間的呆滯默然將因鴻雁而來的歡喜掃蕩一空。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時,日日與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離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尋花,夜夜棲芳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