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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棗有些倉惶地低下頭，以掩蓋瞬間紅透的眼眶。

如果可以，她希望這就是她生命的永恒。

只可惜，有些事，注定不能長久。

他們只剩下兩三天。

***

清晨醒來，聶棗特地去廚房看她燉了一夜的烏雞海參湯，然后心滿意足地看柴崢言吃完。

有了前車之鑒，聶棗不敢再帶柴崢言出去，也不敢再讓他舞槍，就干脆守著柴崢言有的沒的聊了起來。柴崢言似乎對她這十年的生活很感興趣，聶棗怕他擔(dān)心，就縮略去了令主恐怖的部分，只挑了一些還算有趣又不是特別危險的任務(wù)講給柴崢言聽。

當(dāng)然講的時候，她多少也夸大了一點(diǎn)自己的厲害程度，偏偏柴崢言是個老實(shí)脾氣，聽完她的敘述，總用一種不可思議又篤信不已的眼神看她，看得聶棗又心虛又忍俊不禁。

不過柴崢言最后還是很認(rèn)真地對她說：“……雖然我知道你很厲害，但這些任務(wù)還是太有風(fēng)險，而且有的任務(wù)實(shí)在傷人傷己。”

“我知道，等湊夠你的藥錢，我就不做了。到時候等你徹底醒了，我們就用錢買個宅子，再開間鋪?zhàn)樱I兩塊地，不用太多，夠過就行……”聶棗掰著手指盤算，“最后雇些仆從丫鬟，然后你做老爺，我做夫人。”

柴崢言笑著點(diǎn)頭，繼而又問：“我的藥錢……還差多少？”

聶棗一頓，很快道：“不多了不多了，再攢個一年半載就夠了應(yīng)該。”

真是一年半載就能湊夠，她又何必這么不安。

柴崢言不去戳破她，仍是笑：“好吧，我等你……等我真的醒來，我就去賺錢，把你給我付的藥錢都還上。”

“這可是你說的！”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聶棗抱著柴崢言，蹭了蹭，心里安寧地一塌糊涂。

夜色濃稠。

莫神醫(yī)居所里的大夫和醫(yī)童已早早睡去，周圍漆黑而寂靜無聲，只有少許風(fēng)聲落葉聲。

聶棗忽然想起一件事，她靠在柴崢言的懷里猶豫了一會，唇翕動半晌，道：“阿言，我們成親罷。”

柴崢言愣了愣：“成親？現(xiàn)在？”

“嗯，難得你現(xiàn)在醒過來。”聶棗悶聲道，她咬了咬牙，“要不，我們把房也圓了吧。”

柴崢言遲遲不回話，聶棗的心七上八下：“怎么？你不愿意？”

“當(dāng)然不是。”柴崢言立刻回道。

“那……”

聶棗仰頭，正對上柴崢言的視線，里面滿滿當(dāng)當(dāng)裝的是心疼和憐惜。

“太委屈你了。”

他不傻，對聶棗是怎么想的亦是心知肚明，聶棗恐怕是擔(dān)心他再也沒有醒過來的機(jī)會了，只是他既然會建議她一年后嫁給別人，又怎么會答應(yīng)她此時成親？

柴崢言溫柔笑笑：“等你湊夠藥錢我真的醒過來了罷，到時候我們好好準(zhǔn)備，三媒六聘辦場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婚事如何？”

聶棗抿了抿唇：“可我想現(xiàn)在……”

柴崢言刮了下聶棗不開心皺起的鼻子：“再等一等，很快的。”

“那我們約好了，你再醒來就娶我。”

“好，約好了。”

柴崢言一字一頓，說得很認(rèn)真。

有些時候，時間快得不過一瞬。

第四天早上聶棗醒來，推了推柴崢言，他卻沒有醒，眼睛淺淺合著，同前幾天沒有什么差別，但聶棗知道，在她真的拿到龍髓玉之前，柴崢言是不會再醒過來了。

她俯下.身，在柴崢言的唇上親了一下。

已是告別。

***

“滿意我的這份獎賞嗎？”令主勾唇問。

“多謝令主。”

聶棗回答，真心實(shí)意。

事到如今，她已經(jīng)不去想為什么令主要給她炎陽花了，也許是覺得有趣，想看看她堅守的東西是否值得，但事實(shí)證明她的眼光實(shí)在不差，柴崢言是個比她想象中還要好的人。

而她也確定了一點(diǎn)，無論如何，一定要得到龍髓玉。

可惜對于龍髓玉她只聞其名，不知其形，更不知道它被顏承衣放在哪里，不然就是偷，她也一定要把那玉偷來。

因為耽誤了這幾天，白芍已經(jīng)先一步去做任務(wù)了，調(diào)配好的魅匣聶棗到底是沒來得及拿到，看樣子只能等到今年的年末評定。

之后，聶棗又見了一次公子晏，將試探令主的結(jié)果和聶棗自己的一些猜測告訴他，包括蓮衣告訴她的情況亦沒有隱瞞，公子晏沉吟了一會，表示知道了。

“對于逃走，你究竟有幾成把握？”